這些紋路就像是死人身上的屍斑,但此刻卻散發著極其妖異的紅光。
“嗡~~!”
整個法陣的氣場,在這一瞬間,竟被一股比白骨生更加霸道。更加純粹的恐怖怨念,給強行逆轉了!
原本正源源不斷湧向男屍的陰煞之氣,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。
就像是抽水馬桶被按下了反向沖水鍵。
無論是招魂幡上的煞氣。還是趙公子屍體上淤積的陰氣,甚至包括那隻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來的【陰胎】體內的陰毒怨氣......
在這一刻,全部如同百川歸海一般,被狂暴地倒灌進了那具中間的紅衣女屍體內!
隨著這股龐大的陰煞之氣倒灌。
那具女屍身上的暗紅色屍斑紋路,變得越發地殷紅。刺目。
而在太師椅上,剛才還凶煞滔天的那個半成型陰胎,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。那隻伸出來的黑紅色胎影手,以及那半個可怖的頭顱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。萎縮,最後變成了一團乾枯發黑的死肉,軟趴趴地掛在男屍的胸口。
“什麼?!!”
白骨生看著自己苦心孤詣煉製的陰胎,居然在即將出世的最後一秒被人強行吸乾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滿臉的狂笑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駭然。
“完了,完了......”
剛剛震碎最後兩條影蛇的江守,轉過頭,看著陣法中央發生的驚變,一顆心徹底沉入了谷底。
他腦海裡,瞬間閃過了歲寒令上那兩句令人絕望的卦辭。
【九淵之下,紅衣泣血。】
【紅衣將成,厲鬼索命。】
“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......”江守咬著後槽牙,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躲在江守身後的夏秋,此刻也有些發懵。
她握著發麻的手腕,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已經完全超出人類認知範疇的詭異情景。
在倒灌的龐大怨氣滋養下。那具躺在中間的嫁衣女屍,她的肌膚漸漸褪去了屍體的灰白,透出了一種妖異的紅潤色澤。
原本死灰色的臉龐,詭異的紙人濃妝漸漸變得越發地嬌豔欲滴,竟然彷彿重新“活”了過來一般。
不!不是彷彿!
是真的,活了過來。
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那具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屍,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沒有瞳孔,眼眶裡是純粹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白!
緊接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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