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廂房內,江守將最後一張畫好的【破怨符】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,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。
有幾張符籙傍身,他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不少。
接連畫符對真元和心神的消耗極大,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,站起身推開廂房的門。
“這深山老林裡危機四伏,還是得找個保鏢跟著才踏實。”
江守在院子裡轉悠了一圈,還特意跑到後院的灶房和那口古井邊上看了看,嘴裡輕聲呼喚著:“胖虎?胖虎前輩?小橘?在不在啊,出來吃小魚乾啦!”
他本想拉著這位身材和武力值都爆表的“傲嬌姑奶奶”一起去抗怪,結果整個道觀裡裡外裡尋了個遍,連根橘黃色的貓毛都沒找著。
“這小饞貓,一到關鍵時刻就玩失蹤。”江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看來今晚只能指望龍虎山的那兩位大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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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,夕陽西下。
李玄清帶著師侄張陵丘如約再次登門。三人沒有多做寒暄,備齊了法器,便藉著最後一抹晚霞的餘光,直接從守一觀的後門出發,一頭扎進了翠微山深處。
岐雲縣本就多山多林,而這西郊的翠微山更是連綿不絕,再往深處走,便直接連著那座橫亙幾省的原始大山脈。也就是當地人口中的“十萬大山”外圍餘脈。山中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地勢極其陡峭複雜,平時除了偶爾有經驗老道的採藥客,可謂是鮮有人跡。
江守對這片地形倒不算陌生。當初他剛得到歲寒令的真元洗禮,為了強擼胖虎,一人一貓就在這片林子裡上演過一場激烈的跑酷追逐戰。也就是在那次,他吃了胖虎一記憑空凝聚的“空氣盾”,導致自己最後被彈飛出去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道觀。
三人在崎嶇的山林中穿行了半個多小時。
前方的樹林豁然開朗,一道陡峭險峻的斷崖出現在三人面前。
站在斷崖邊往下望去,下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山澗。山澗中怪石嶙峋,地勢猶如一個天然的巨大盆谷,裡面瀰漫著一層濃郁化不開的灰白色夜霧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李玄清停下腳步,指著下方的山澗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那嫁衣女鬼既然能夠凌空飛行,這等深幽避光。極易匯聚陰氣的天塹盆谷,便是她藏身溫養煞氣的極佳之處。”
江守探頭往下看了一眼,這斷崖垂直落差少說也有七八十米,而且巖壁上長滿了溼滑的青苔,連個落腳的藤蔓都沒有。
“李天師,這下面深不見底,咱們怎麼下去?徒手攀巖嗎?”江守嚥了口唾沫。
李玄清微微一笑,從寬大的袖口中摸出了三張畫著淡藍色奇異符文的符紙。
“此乃我龍虎山天師府秘傳的【飄行符】。”李玄清將符紙分給江守一張,解釋道,“貼在身上以道元激發,可令人身輕如燕。從高處躍下,便如同一把降落傘般緩緩飄落,不僅安全無虞,途中還可以藉著風勢,稍微控制一下落地的方向。”
江守眼睛瞬間一亮。
“臥槽,還有這種好東西?!”江守雙手接過符紙,簡直愛不釋手,“這特麼不就是隨身攜帶的無動力滑翔翼嗎?修仙界的科技樹果然發達啊!”
一旁的張陵丘見江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。他率先將符紙貼在胸口,雙指捏了個法訣。
“嗡~~”符紙亮起微光,張陵丘縱身一躍,直接跳下了斷崖。
江守趕緊探頭看去。只見張陵丘的身體在半空中彷彿失去了重力,整個人就像是一片被微風托起的羽毛,輕盈又飄逸地朝著下方的濃霧中滑翔而去。那身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真有幾分乘風歸去的仙人氣象。
“牛逼啊!”江守在心裡暗讚了一聲,有樣學樣地把符紙拍在自己胸口。調動丹田真元一催,跟著李玄清一起跳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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