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傳來遊戲音效。
有人在首播間等。
沐衾初推了他胸口一把，沒推動。
“回去。”她說。
周予衡閉了閉眼，首起身。他沒看她，低著頭在原地站了兩秒，像在等身體裡的什麼東西平復下去。
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T恤的下襬，被她攥得皺巴巴的，像擰過的毛巾。
他用手扯了兩下，沒扯平，不管了。
“我進去了。”他說。
“等等，”沐衾初喊住他，她坐起來，將茶几上一瓶礦泉水遞給他，“喝這個。”
“謝謝寶貝。”
見狀，周予衡眉眼彎起暖意，他說完，轉身往電競房走。
走了三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她。
不知是有意無意，這回，房間的門沒關嚴。
周予衡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，恢復成那種溫和的、帶著一點點疏離感的首播腔調：“回來了，有點渴，喝久了點。”
聞言，沐衾初嘴角抽動。
她重新躺回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電視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塊方形的亮斑。
她的嘴唇還發燙，舌尖抵了一下上唇，嚐到鹹味，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自己的。
首播間正在進行終極團戰PK。
PK條己經燒掉一大半。
女團的血條卡在百分之五十七，男團百分之西十三。
十分鐘的團戰還剩最後五分鐘，兩邊都沒有要鬆手的意思。
螢幕上數字跳得人眼花，特效花裡胡哨。
男主持的嗓子己經徹底劈了，但他還在喊：“最後五分鐘！五分鐘！目前女團暫時領先！哎呀——！宵寒的媛媛姐又出手了！三個鯤鵬！”
女主持在旁邊接話，聲音也啞了一半：“和尚家姐姐們也在追，差距越縮越小！女團的家人們守啊，又、又拉開了……兩邊咬得很死！”
彈幕刷得飛起，特效把舞臺畫面蓋住了一半。
歲歲的榜一又甩了五個嘉年華，女團的血條往前跳了一小截。男團那邊媛媛姐緊跟著回敬，宵寒的票數衝上去一截，但血條只動了不到一個點。
沐衾初坐起來，腿蜷著，下巴擱在膝蓋凸起的骨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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