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衡也沒動。
他的嘴唇還貼她的，大手揉著光-滑、柔-軟的，呼吸慢而重，像沒聽見那個聲音。
影片結束通話了。
沐衾初的手插進他頭髮裡，想說點什麼，嘴剛張開——
手機又響了。
同一個鈴聲，同一個頻率。
打第二次。
沐衾初偏頭看了一眼，茶几上手機螢幕亮著，一個字跳出來：賀。
周予衡也看到了那個名字。他的動作停了一瞬，然後慢慢撐起身子，手掌從她衣服裡抽出來，撐在沙發上方的靠背上，低頭看她。
他沒說話，但下巴繃著。
沐衾初伸手去夠手機，周予衡沒攔，他的手還撐在那裡，把她圈在那個小小的空間裡。
她接了。
螢幕裡出現一張臉。
年輕的，白淨的，眼睛亮亮的，頭髮軟塌塌地搭在額前。
賀州趴在練習室的地板上，下巴擱在手臂上，手機大概支在面前，角度是從下往上的，顯得他眼睛更大。
“姐姐——”聲音軟糯糯的，像是剛從地上滾了一圈爬不起來的小狗，“你在幹嘛呀？”
沐衾初清了清嗓子：“在家。”
賀州湊近螢幕看了看，眨了眨眼：“你臉好紅。”
“光線問題。”
“是嗎？”賀州歪了歪頭，沒追問，但嘴角有一點不太相信的弧度。
他翻了個身，變成仰躺，手機舉在臉上方，背景是一面鏡子牆，能看見練習室的全貌。幾個身影在遠處拉伸，有人在壓腿，有人在喝水。
“今天練習累不累？”沐衾初問。
“累。”賀州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更軟了，像被揉過的麵糰，“編舞老師新排了一段，要跳好多遍。姐姐你看——”
他把鏡頭翻轉，對著鏡子牆，幾個穿寬鬆T恤的男生正在走位。鏡頭晃了幾下，又轉回來對準他自己的臉。
“跳得怎麼樣？”他問，眼睛裡帶著那種“誇我”的期待。
沐衾初剛要開口，賀州忽然湊近螢幕，像是發現了什麼：“姐姐你脖子上是什麼？”
沐衾初下意識抬手碰了一下脖子，手指觸到鎖骨上方一點微微發燙的皮膚。
她沒看周予衡，但感覺到了身後那道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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