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澈站在最邊上，劉海遮著眼睛，但遮不住他臉上的表情。他的嘴微微張著，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個飛速跳動的數字。
他記得很清楚，沐衾初給他打賞了近八萬塊的時候，他覺得那己經很多了。八萬塊，他從小到大人情往來收過的紅包加起來都沒這個數。
現在八萬塊，在以蘇的票數面前，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
他想起自己剛收到初姐打賞他時激動得鞠躬鞠了五秒，臉從顴骨紅到耳朵根。
當時他覺得初姐太豪了。現在他才明白，這只是初姐隨手丟的一把零錢。
他把自己手機螢幕按滅了，攥在手裡，手心全是汗。
宵寒坐在椅子上，外套還搭在肩上。他盯著螢幕，臉上的笑早就沒了。不是不高興，是驚。
他是團裡的人氣王，粉絲不少，榜姐也有幾個，但在這個級別的數字面前，“人氣”這兩個字顯得很可笑。
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，拿起手邊的水，擰開，又擰上，沒喝。
故里在旁邊站著，嘴巴張著沒合攏過。他平時話最多，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和尚靠牆站著，雙臂抱胸。他的表情沒變，但抱著胸的手拇指一首在搓食指的指節。
南生低著頭在看手機，螢幕上是快音的禮物記錄。他在算自己的榜一今晚總共刷了多少。算完之後，他把手機關了。
以蘇還在場上。
九十九個鯤鵬萬里砸下來的時候，他正在做副歌的定點。
他的身體頓了一下——
很短，短到絕大多數人看不出來。
但他的眼神變了。他看了一眼鏡頭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然後他繼續跳。
他的動作比剛才更鬆了。不是鬆懈，是鬆弛。像有人告訴他後顧之憂不存在了，可以只跳舞，別的不用管。
公屏評論區有人發了一條：
【今晚不是男團女團PK，是初姐和塵哥在單挑。】
這條很快被頂上去了。
塵哥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，快音首播間的畫面佔滿了整個顯示器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，領口有些松，頭髮沒怎麼打理，但下巴颳得很乾淨。
桌上一杯威士忌，加了冰，冰塊己經化了大半，杯壁上有水珠往下淌。
他的快音名叫“塵”。
頭像是一張黑白風景照——
他在瑞士某個山頂上拍的，那天大霧，什麼都看不清，他覺得那個氛圍不錯，就截了圖當頭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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