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州中午要回去當牛馬。
整個人黏黏糊糊的，纏著沐衾初不放。
一會纏著要喂草莓，一會纏著要親親。
周予衡眼不見為淨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刷營養師理論試題。
快十二點的時候，賀州解鎖手機瞥了一眼，眉頭當即擰了起來。
“姐姐，我得走了。”
他嗓音悶在胸腔裡，每一個字都艱澀地從喉間溢位，整個人懨懨的，癱靠在沙發上提不起精神。
收好手機揣進褲兜，他沒有起身，反倒往沐衾初的方向挪了挪，兩人肩頭相挨。
沐衾初正在看手機，頭也沒抬，“嗯，路上慢點。”
賀州斂了斂唇，維持著原本的姿勢。
轉頭看向她，融融日光將她的側臉襯得瑩白耀眼。纖長睫毛輕垂，眼下覆著一層朦朧的扇影。
他的目光慢慢遊走，一路從額頭落到下頜，再緩緩移向脖頸，短暫駐足後，終究偏開了視線。
賀州挪了挪。
一聲軟糯的“姐姐”響起。
“嗯。”沐衾初漫應一聲。
他定定望著她，眼裡水光粼粼：“我走了，你會想我嗎？”
她終於從手機上挪開視線，抬眼望去。
少年雙眸澄澈明亮，眼巴巴地凝著她，依戀的模樣像只即將獨處的小狗。心頭微軟，她嘴角淺淺牽動，溫聲回道：
“會。”
賀州嘴角飛快一揚，旋即落下，唇瓣撇出委屈的模樣。
他再度挪近，大腿貼上她的腿，衣料之下，體溫清晰可感。
賀州貼著她低聲央求：
“姐姐，再看看我。”
臉越湊越近，近得呼吸交纏。長長的睫毛不停輕顫，像小扇子似的掃來掃去，陣陣癢意落在她臉上。
沐衾初抬手撥開那縷擋著眉眼的劉海，視線落在他光潔的額間。肌膚瑩潤，細細的青脈若隱若現。
她看了兩秒，收回手：
“看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賀州搖頭，左一下右一下，稚氣得像個撥浪鼓。他伸手摟住沐衾初的腰，撒嬌似的把人往懷裡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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