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衾初看了許墨一眼，他正看著她，目光撞在一起，她先移開了，“語音廳。”
林丹麥看看沐衾初，又看看許墨，好像在努力消化“語音廳”這三個字背後代表的一切，但顯然沒消化完。
“你們見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許墨說，“第一次。”
林丹麥沉默了片刻，眼睛在兩人之間又轉了好幾圈。
“好傢伙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這個資訊吞進肚子裡慢慢消化。
沐衾初清楚，許墨的目光一首追著自己，溫柔繾綣，似羽毛般輕輕搔著心緒。
她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，他沒有半分閃躲，就那樣靜靜地凝望著她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，沒表現出來。
三個人往回走。
腳步聲在安靜的過道里顯得有點響。
林丹麥走在最前面，細高跟踩在地磚上嗒嗒嗒的，步子很快，像急著回去佔座。
沐衾初走在中間，許墨落後半步，跟在她斜後方，不近不遠。
“什麼時候來海市的？”沐衾初偏頭問他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怎麼不跟我說？”
她的語氣很平，聽不出是在責怪還是在隨口一問，“我好歹在這邊待了快兩年，來了也不說一聲，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。”
女孩好聽的嗓音，輕飄飄蕩入耳中。
許墨的指節在褲兜裡反覆收緊、舒展，洩露了內心的慌亂。他數次啟唇，話語卡在喉嚨裡進退不得。
他從沒想過刻意隱瞞，原定安頓好便告訴她行蹤。
可真正做好準備時，卻遲遲不敢開口。
那句見面的邀約，怎麼琢磨都顯得目的性太強。
他惴惴不安，唯恐她覺得自己行事冒進，揣測他別有心思，甚至乾脆不再理會自己。
“怕你忙。”許墨輕道，說完了又覺得這個藉口太爛了，忙不忙的，問一句不就知道了。
他下意識收緊掌心，緊緊攥住褲兜布料，指腹用力，揉出幾道明顯的褶痕。
林丹麥在前面走著，耳朵豎得像天線。
她沒回頭，但嘴角翹得老高，翹到腮幫子都鼓起來了。
她放慢了腳步，從走在最前面變成和沐衾初並排，把許墨擠到了更後面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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