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衾初，你還沒說，什麼時候有空啊？我們請你吃飯。”
她的眼睛還是亮亮的，但多了點認真的意思，不是客套話，是真的想請。
沐衾初看了看她，又看向她身後的男生。
男生這時候開口了，嗓音是清亮的青年音：
“你留了那麼多東西，破壁機、吹風機，還有那個置物架，給我們省了不少錢。不請你吃頓飯，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他說完看了蘇漁一眼，見她揚起笑臉，他也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沐衾初想了想，想說“不用了”，但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樣子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嘴角輕輕揚起，露出一抹小小的、清甜的笑，“行，等你們搬進來，安頓好了再說。不急。”
蘇漁點頭，點得很快，“那說定了啊，到時候我給你發訊息。你可別不理我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衾初，你先忙。我們上去收拾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沐衾初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離去。
蘇漁回頭衝她揮了揮手，她也揮了一下。
然後她轉身，往路邊走了幾步，掏手機打車。
車子還有三分鐘到，她站在樹蔭處，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她手臂上，凝成一個一個亮亮的小圓點。
“叮咚——”
手機也跟著震了震。
沐衾初低頭檢視，是蘇漁發來的語音。
她點開，蘇漁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，帶著爬樓梯的喘氣聲：
“衾初，你到家了跟我說一聲啊，路上慢點。”
背景音是男生在說“慢點走”，還有行李箱輪子磕在臺階上的聲音。
沐衾初沒回語音，打了一行字：好，你們忙。
正午時分。
道路上沒什麼車，三三兩兩地從各個方向駛過來，又駛過去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在路道上拖得很長。
一輛黑色賓利從東邊開過來，速度不快，車身在陽光下黑得發亮，車漆光滑得能照出天上的雲。
駕駛座的車窗半開著，一隻手搭在窗沿上，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的煙，轉了兩下又放下了。
車裡的人眉頭徐徐皺起，他單手搭在額側，指腹緩慢地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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