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從車裡拿出一個靠墊，黑色的，是那種腰靠。
他重新蹲下，把靠墊塞到她屁股底下，柏油路面太燙了，她剛才一首沒吭聲，但屁股己經快被烤熟了。
靠墊墊上去的瞬間，她舒服得差點嘆氣，但忍住了。
“你緩緩，等會我送你去醫院。”男人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“很抱歉，此事是我全責，我會做出對應賠償。”
沐衾初打量著他，又瞥了眼他那輛黑色賓利，她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的手機還在地上扣著，螢幕還亮著，她隱約能看到周予衡又發了好幾條訊息，但她現在沒手去拿。
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在等車，車還沒來，人倒是先被車撞了。
這也太離譜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
笑音從鼻底傳出，那笑裡沒有半分愉悅，只剩滿心無奈。
男人瞧見她笑，愣了一下。
他目光不由落在她的臉上，女孩生得一副清麗容貌，眉眼乾淨，越看越耐看。
一雙眼眸清亮烏黑，瞳仁純粹得像浸在清泉裡的墨玉，縱使現下面色發白，眼底的光也未曾黯淡半分。
唇形也好看，眼下微微發乾，少了幾分光澤，反倒讓人忍不住腦補它飽滿潤澤的樣子。
這時，遠處的手機響起一陣鈴聲，打斷了男人的打量。
他站起，將她的手機撿起來，用衣角擦了一下螢幕上的灰，才遞給她。
沐衾初接過，是網約車司機的來電。
她環顧一圈，看見賓利車後面停了一輛車，應該就是她叫的網約車。
她接通，簡單和對方說了一下當下的情況，表示自己無法繼續訂單，師傅沒說什麼，反而還問了她是否需要幫助。
在沐衾初接電話期間，男人又把她的包撿起，將散落地上的物品一一撿起來，塞回包裡。
沐衾初掛了電話，男人也將包遞還給她。
“小姐，你的包。”他注意到沐衾初破裂的手機螢幕，又道，“你檢查一下有什麼破損的物品，到時候我一併賠償。”
“嗯。”沐衾初緩過勁，她道：“我緩好了。”
“能走了嗎？”男人問。
現在沐衾初感覺哪哪都疼，但她還是站起來了。
她試著走了兩步，一瘸一拐的，右腳不敢用力，“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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