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倒是不太疼，不像消毒那會的灼辣疼，它就是那種細小的刺痛感，一下一下的，像被針扎。
膝蓋上的傷更輕，就是擦破了皮，消毒的時候有點辣，護士貼了一塊紗布，用膠帶粘了兩道。
腳踝扭了，不嚴重，護士讓她活動了一下，說沒傷到骨頭，回去冰敷就行。
又應顧塵逸的要求，沐衾初還拍了全腹、骨盤、踝關節CT，和腳踝、臀部核磁。
整個過程都是加急進行，用不到三十分鐘。
接下來就是等片子。
不知道顧塵逸做了什麼，原本要等兩小時的片子，半小時便能拿到診斷結果。
醫生一一看過新鮮出爐的片子，確認都沒問題，見狀，顧塵逸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。
顧塵逸站在走廊對面，靠著牆，手插在褲兜裡。
“醫藥費我付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在走廊裡輕輕迴盪。
沐衾初淺淺應聲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她把手掌翻過來瞧了一眼，塗了藥水，黃褐色的，很醜。
她把手翻回去，不想再看。
“留個電話吧。”顧深從褲兜裡掏出手機，螢幕亮著，撥號介面己經開啟，“後續有什麼問題，隨時聯絡我。”
雖然被撞了，但人家一首態度很好。
沐衾初沒猶豫，報了自己的手機號，他輸了進去，撥通，她包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，下秒又掛掉。
她把手機掏出來，看到螢幕上多了一個未接來電，號碼歸屬地是本市的。
顧塵逸想起他繳費時看到的名字，沐衾初。
風沐衿袖，月擁衾裘，初逢皆溫柔。
“沐小姐，今天的事很抱歉。”他把手機收起來，褲兜那邊鼓了一塊，“你確定不需要做個腦部CT檢查嗎？”
沐衾初是屁股先著地，又沒撞到腦袋，她便婉拒說：
“不用了，我真的沒事。”
顧塵逸看了她兩秒，點了點頭，繼而他又開口：“你住哪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沐衾初剛想說不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不是跑，是走，但走得非常快，鞋底踩在地磚上，嗒嗒嗒嗒的，節奏很快。
她偏頭看過去——
周予衡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，外面套了件薄防曬衣，拉鍊沒拉，衣角被走路的帶起來的風吹得往後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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