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買好包後，我給個地址，你親自送過去。”
顧塵逸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便籤紙，把沐衾初發的地址抄下來，字跡工整，一筆一劃的，遞給他，“對了，除了買包再買些擦傷藥和扭傷藥。”
許特助接過便籤紙，看了一眼地址，摺疊好放進胸口的袋子裡。
“顧總，擦傷藥和扭傷藥藥店就有，還需要另外買其他的嗎？”
“有。”顧塵逸思忖。
他靠在椅背裡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，拇指壓在扶手的皮革上，按出一個淺淺的凹陷。
“瘀青的藥膏也要。腳扭了，紅花油、膏藥貼……都買齊。藥店有的就買，藥店沒有的去找。”
許特助在心裡列了一個清單，淤傷藥、擦傷藥、扭傷藥、紅花油、膏藥貼，還有那個包。
他看著老闆的表情，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：“顧總，這些東西要不要分開裝？祛疤膏單獨放，到時候跟那位女士說一下這個藥膏的用法。”
顧塵逸想了想，“嗯。分開裝。祛疤膏單獨放一個袋子，用法寫在便利貼上，貼上去。其他藥放在另一個袋子裡。”
許特助點頭，記下了。
他轉身要出去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被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顧塵逸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飲水機前，接了一杯水，沒喝，端在手裡，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。
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。
他的眉骨高，眼窩深，鼻樑很首，嘴唇抿著的時候會有一條很淡的豎線從人中延伸到上唇。
“送過去的時候，別敲門，到了打電話。有人出來拿，你把東西給她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如果是個男人出來拿，你就說顧總吩咐的，東西務必送到沐小姐本人手上。”
聞言，許特助愣了一下，“萬一沐小姐本人不方便出來呢？”
“那你就等著。等到她方便為止。”
許特助看著老闆的表情，知道他沒說笑。
他跟了顧塵逸三年，從沒見過他這樣。
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，比如過年的時候給合作方送禮，都是快遞過去，簽收就行，從沒這麼較真過。
他應了一聲，拉開門走出去，門關上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，怕吵到老闆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顧塵逸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陽光照在臉上，有點刺眼，他也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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