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座，
一陣鈴聲打破了安靜的氛圍。
許墨按得快，但還是驚動了閉目的女孩。
沐衾初緩緩掀開眸，看向他。
她淡淡開口：“你接。”
手機還在震，鈴聲卻被按了靜音。
許墨抿著唇，垂眼掃過來電人，彭承宇。
俊顏晦暗不明，反正沒愉悅。
在鈴聲震動停下的最後一秒，他滑向接通鍵。
“什麼事？”公子音比平時低了幾度，少了平日的溫潤。
“許墨？”電話那頭頓了頓，“你這語氣，怎麼了？”
彭承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，帶著一種“你小汁怎麼回事”的疑惑。
“沒怎麼。”許墨嗓音淡淡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今晚……”彭承宇尾音微微拉長，像是在猶豫什麼，“你提前一點到店。有個老朋友要來，點名要聽你唱歌。”
末了，他補充：“拜託了，未來有合作。”
許墨眉頭微微皺起，眉心的褶皺很淺，淺到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，“幾點？”
“八點。”彭承宇說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早點來，試音的時間也寬裕些。上次你匆匆忙忙的，第一首歌的音都沒調好。”
許墨沒第一時間開口，須臾，“知道了。”聲音還是平淡的，但尾音往下墜了墜，像是在忍什麼。
“你是不是在忙？”彭承宇問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。
許墨沒回答。偏頭看了一眼沐衾初，她陷在藤椅裡，眼眸半閉著，睫羽在燈下投了一片淺影。
他不知道她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聽，嘴唇掀動，對著手機說了一句“沒事”，聲音放得更輕。
彭承宇那邊沉默了片刻，許墨以為他要掛了，正準備按掉，那頭又傳來聲音：“你那個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彭承宇把話咽回去了，“晚上見。”
“嗯。”許墨掛了電話，將手機倒扣在桌面。指尖仍抵著機身，拇指無意識摩挲兩下，稍頃，動作停下。
他側首望向沐衾初，不偏不倚，正撞見她睜開眼睛。
“有事？”沐衾初嗓音有些啞。
許墨看著她，看著她在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的臉，和那雙還沒完全聚焦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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