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丹麥收回目光，又暗暗瞄向沐衾初。
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窩在沙發中的女孩。
頭髮散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，皮膚白得發光，嘴唇不塗口紅也是粉色的。
她的鎖骨露在外面，脖子修長，手腕細，手指也細，指甲蓋還是她們上次做的美甲，甲面長了些。
她穿著周予衡的T恤，白色的，領口很大，滑到肩膀邊緣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那件T恤穿在她身上像裙子，下襬蓋住了大腿根，腿蜷起來的時候膝蓋上面露出一截白嫩的皮膚。
林丹麥看著她，又想起昨天逛衣帽間時看到的那些衣服、包、首飾、護膚品，還有這間大平層——
落地窗、西米長的沙發、開放式的廚房、主臥裡那張大床。
她想起沐衾初以前住的那個小單間，八百五十塊錢一個月，還沒這裡廚房大。
現在呢？現在她住在這裡，穿的是真絲睡裙，用的是黑繃帶面霜，背的是愛馬仕。
她暴富了。
林丹麥不知道她怎麼暴富的，但確認了這個事實。
還有這個男朋友。
他長得帥，會做飯，還是位遊戲主播。
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光，叫她“初初”的時候聲音很溫柔，她睡覺的時候他會把門關緊。
但他倆的相處方式，很微妙。
怎麼說呢。
大房。
林丹麥腦子裡蹦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可這詞又很貼切。
一個大房和無數小房。
大房大度，小房千姿百態。
林丹麥為什麼會這麼想呢。
因為她發現，沐衾初會當著周予衡的面和那些男人聊天。
語音、文字、影片，都有。
周予衡就坐在旁邊，看書、看手機、看教材，偶爾偏頭看她一眼，不說什麼。
他也不問。
她問過沐衾初“他不管你嗎”，沐衾初說“不管”。她又問“你不怕他生氣嗎”，沐衾初說“他不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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