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下的蟲子在光裡撞來撞去，翅膀震動的聲音極輕，但在安靜的巷口聽得清清楚楚。
風吹過，梧桐樹的葉子又落了幾片，飄飄悠悠的，在她和他之間落下。
“你先去上班。”沐衾初說。
許墨睫毛顫動，嗓音發顫：“初初……”
“你先去上班，”沐衾初打斷他，美眸彎彎，“別遲到。其他的事，下次再說。”
許墨看著她，看著她在路燈下微微翹起的嘴角，和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。
他喉結又滾了一圈，手指在褲縫上攥了攥，攥完又鬆開。
“下次？”
“嗯。下次。”
許墨抿唇，片刻後，他點頭，“好。下次。”
沐衾初補了句：“等你休息，我給你個驚喜。”
許墨眼睛刷地亮了，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先打車吧。”
“好。”
許墨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，七點半。
他操作幾下，很快打了一輛車，西分鐘到。他鎖屏，揣進兜裡。
他再次看向沐衾初，清潤的眼眸一眨不眨。
“初初，我可以吻你一下嗎？”他嗓音極輕，每個字都裹著一層薄薄的試探。
“嗯？”沐衾初抬眸看他。
“額頭。”他補了兩個字，耳朵己經紅透了。
沐衾初注視著他那雙亮晶晶的、盈滿了期待又不敢太期待的眼眸，沒說話，也沒躲。
她微微抬起下巴，指了指自己的額頭。
見狀許墨喉嚨發緊，他悄悄吞嚥了一下，壓下心底的慌亂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一步變成半步，又從半步變成一拳。
他的氣息落在她額間，撩得細碎的髮絲微微揚起。
嘴唇貼上去的時候，沐衾初感覺到他的嘴唇在發抖，很輕，還在顫。
許墨嘴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碰便停住，分寸拿捏得極輕。抽身退後，睫毛跟著輕輕抖了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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