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宇俯身，兩人距離更近了些，慌亂的喘息輕輕撲在她面上。
沐衾初沒有主動往前迎合，她安靜望著他泛紅含淚的眉眼，抬手搭在他胳膊上，“放鬆點，不用逼自己立刻做好。”
掌心的溫度透過網紗傳過去。
梁宇緊繃僵硬的肌肉鬆弛了些許，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緩了下來。眼眶依舊泛著紅，偶爾小聲抽噎一下，殘留的委屈還沒散盡。
他遲疑許久，繼而小心翼翼地低下頭，額頭輕抵在沐衾初肩頭，悶悶安靜靠著，不再亂動，只剩淺淺平緩的呼吸縈繞周遭。
少年溫熱的呼吸一遍遍掃在頸側，殘留的哽咽時不時輕輕冒一下，肩膀還帶著細微的顫動，“初姐，你真好。”
梁宇額前溼漉漉的碎髮蹭著她脖頸，帶著薄薄汗溼的涼意，原本緊繃的脊背一點點鬆懈了，撐在兩側的手臂也慢慢往下放。
他手肘落在床單上，整個人大半重量都靠過來，不敢壓重，只溫順貼著。
沐衾初抬起手，手掌順著他後背慢慢輕輕摩挲，動作慢悠悠的，沒有多餘舉動，單純順著脊背安撫。
“別哭了，多大點事。”
梁宇臉頰埋在她肩頭，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，心裡慌亂焦躁緩緩安穩了。
只是情緒剛鬆下來，委屈還沒完全散，小聲悶悶嗡氣說話，氣息擦著皮肉發癢：
“第一次這樣……心裡慌得厲害，想好好靠近你，偏偏笨手笨腳什麼都不會。”
“沒人一開始就熟練。”沐衾初聲音壓得極低，貼著他耳邊輕聲說著，氣息拂過耳廓，“慢慢來就行，不用著急趕進度。”
溫熱軟乎乎的聲音鑽進耳朵，梁宇耳尖唰地再度發燙，原本褪去幾分的緋紅又蔓延開來。
他微微偏了偏腦袋，唇瓣有意無意輕蹭著她頸邊肌膚。
他小聲囁嚅：“剛剛太急躁了，不該一下子把初姐抱過來……嚇到你沒有？”
“還好。”沐衾初指尖攏了攏他汗溼的髮絲，“就是看你急得滿頭冒汗，還急哭了，有點好笑。”
梁宇不好意思地往她肩頭縮了縮，臉頰發燙，悶悶嘟囔：“別取笑我了……本來就夠丟人了。”
他抬起一點腦袋，視線朦朦朧朧看向她，眼底淚痕還沒幹透，眼眸溼漉漉泛紅，少年青澀靦腆的模樣格外明顯。
兩人距離貼得極近，昏暗光影裡眼神輕輕對上，氣氛逐漸變得綿軟曖昧，先前急躁慌亂褪去，只剩淡淡的悸動縈繞著。
沐衾初輕笑。
…… 真是青澀得要命。
她提點，“看不見，有時候要學會利用……”
她沒把話說完，小手一番摸索，摸到梁宇放在床上的大手後，在手背不輕不重地點了點。
梁宇：“！”
桃花眸唰地一下亮了。
“初姐，你又在教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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