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衾初掀了掀眼瞼，手肘撐床，她半坐起身，髮絲凌亂地搭在肩頭，剛睡醒的嗓音帶著微微沙啞的慵懶：
“沒想事，臉怎麼五顏六色的。”
梁宇抿緊嘴唇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褥邊角，糾結半天才囁嚅出聲：
“就是……想起昨晚的事了。”
話落，他臉頰熱度又往上漲了幾分，垂著的睫毛侷促不安，渾身透著青澀、窘迫。
昨晚慌亂笨拙、著急落淚、把控不住分寸的模樣全都浮上來，越回憶越難為情。
沐衾初望著他羞赧拘謹的模樣，她也想起什麼，嘴角揚起，下秒，噗嗤一聲輕笑：
“你不會還在想那件事吧？”
“初姐！”梁宇倏地紅透了，他羞道：“你說好不會笑我的！”
梁宇耳根燒得滾燙，他抬手把半邊臉埋進被褥裡，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，悶悶憋著氣。
昨晚窘迫失態的樣子歷歷在目，本就暗自懊惱許久，被她笑著點破，羞恥感一下湧滿心頭。
沐衾初斂住笑意，她戳了戳他露在外邊發燙的臉頰，觸感溫熱綿軟。
“沒笑話你的意思，只是看你擱那糾結半天，有點逗。”
她湊近了些，兩人距離拉近，氣息交織在一起。
“別糾結了，你很久，不是嗎？”她神色變了變，“後面你證明了的。”
後面，他反覆折騰了許久，非要拉著她證明“那只是次意外”。
梁宇埋在被子裡的腦袋微微一動，耳根紅得似紅蘋果。
昨夜後半段上頭莽撞、不肯罷休較真的畫面跟著鑽進腦子裡，羞得他全身都在發燙。
他掀開被褥，露出整張漲紅的臉，睫毛耷拉著來回輕顫，眼神躲躲閃閃不敢正視她。
“那、那不是我一開始太挫敗了嘛……”
“好好，別繼續這個話題了。”沐衾初摸索來手機，看了眼時間，12：19。
“起來洗漱去，等會去吃飯。”
“哦。”梁宇點頭。
沐衾初翻開被子，腳剛搭在床沿，便聽到一陣叮叮作響。
她往下看。
然後，她看見自己白皙的腳踝戴了一條腳鏈。
卡地亞的，玫瑰金銅錢鈴鐺。
是梁宇事後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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