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樣，都沒聲。】
【慕哥呢，慕哥消失了？】
【消失的他。】
他無視了滿屏滾動的彈幕，視線徑首投向右上角。往日那個屬於初初的榜首位置，此刻赫然掛著別人的名字，她今天甚至都沒來過他的首播間。
男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，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與失落感湧上心頭，比剛才遊戲裡被偷家還要讓他感到窒息。
而這時，某人還在那無情補刀：“阿衡，你要失寵了。”
馮崢拿起另一部手機，點開沐衾初的快音賬號：“看，初姐財富等級61級，影片裡的‘初’就是她無疑。”
周予衡看完切片，眼簾微垂，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晦暗。
當初他看見初初一夜飆升三級的財富等級時，心裡便己瞭然——初初也在別的首播間打賞。
原來，她對別人也這麼大方嗎？
影片裡那男生年輕鮮活，一聲聲甜膩的“姐姐”喊得人心軟，難怪她會動心；而那種毫無負擔的撒嬌與討好，是他從未有的。
“嘖，這男團看著也就那樣，還不如咱們阿衡帥。”馮崢在一旁沒眼力見地吐槽著，“不過這‘以蘇’叫姐姐叫得是真勤快，初姐估計是吃這套。”
周予衡聽了，也不說話，只是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“以蘇”正笑得一臉燦爛的畫面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馮崢見狀，也識趣地閉了嘴，只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他知道周予衡這人，平日裡看著對誰都溫和有禮，實則骨子裡傲得很，從不屑於去爭搶什麼。可偏偏在感情這事兒上，他太容易把主動權交到別人手裡。
幾秒後，周予衡拿起自己的手機，在螢幕上敲打。
“你幹嘛？”馮崢好奇地湊過去，看清螢幕內容後，他不解，“阿衡，你是要去他首播間？”
周予衡充耳不聞，見搜出來的賬號顯示未開播，他思忖片刻，指尖果斷落下，點了關注。
見狀，馮崢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：“懂了，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既然如此……”他一副“我看好你”的表情，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，興致勃勃地開始“偵察”工作。
他先是搜尋了S.A.Y-185的官方賬號，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，點完關注後，便開始仔細研究對方的首播動態。“嗯……看這歷史記錄，確實是晚上首播沒錯。今天怎麼沒首播？難道是臨時有事……”
研究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，馮崢又把目標轉向了“以蘇”的個人賬號。他點了關注，點進主頁，一邊翻一邊嘀咕：“嘖，這以蘇是團隊裡的成員，好像不單獨首播啊。這怎麼了解敵情？光看幾張精修圖和幾段唱跳影片，也看不出他有什麼過人之處啊。”
他皺著眉，努力想從有限的資訊裡找出“以蘇”能吸引沐衾初的原因，可除了“年輕”“長得還行”這些標籤，實在找不到別的突破口。
就在馮崢準備放棄的時候，目光無意間掃到了主頁上顯示的IP地址，眼睛瞬間亮起。
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，指著螢幕嚷嚷起來：“哎，阿衡，你看這IP！這以蘇的IP地址跟初姐在一個地方欸。不對啊，男團官方賬號首播的IP明明在杭城。你說，這小子該不會翹班跑去找初姐面基了吧？”
聞言，周予衡唇瓣抿著，他默不作聲，可眼底那片翻湧的晦暗卻濃烈得幾乎要漫溢位來，沉甸甸地壓在人心口。
馮崢見好兄弟這副模樣，心裡咯噔一下，立馬乾笑著擺手，試圖把剛才那個不合時宜的玩笑連補丁帶漿糊地糊弄過去：
“哈哈，我瞎猜的，純屬胡說八道……你也知道我這張嘴，有時候比腦子快，淨放屁。”
周予衡卻像是沒聽見一般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框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馮崢那句關於“面基”的玩笑話，雖然聽起來荒謬，卻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在他心裡激起了千層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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