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日上三竿。
沐衾初一覺睡到10點多。
她慵懶地翻了個身，陷進身後那床蓬鬆得不像話的羽絨被裡，忍不住喟嘆一聲。不愧是總統套房，這床簡首不是蓋的——
睡上去跟陷進雲堆裡似的，連帶著夢都是甜的。
醒來第一件事，翻看資訊。
對話方塊裡，賀州的訊息排在最上面，時間是半小時前，帶著他慣有的黏糊勁：
【賀：姐姐，太陽曬屁股啦，餓不餓？要不要我讓管家送早餐上來？】
她指尖略過，往下劃，緊挨著的，是周予衡的訊息。
傳送時間是清晨六點，【周予衡：初初，今天別討厭我好不好？】
沐衾初：“？”
什麼鬼？好沒理頭的話。
她盯著那行字，眉頭微蹙，腦子裡飛快地檢索了一遍，這人，沒惹她生氣，兩人也沒不愉快的地方。
這突如其來的“求生欲”是從哪冒出來的？
【初′?`：？】
她回了個問號。
訊息剛發出去，下秒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來電顯示跳出“周予衡”三個字。
沐衾初愣了愣，猶豫半秒接通。
“初初。”周予衡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帶著說不上來的沙啞，仔細聽，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“這是剛醒嗎？”
“嗯，”沐衾初應聲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，“你那條資訊是什麼意思？莫名其妙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呼吸聲似乎重了一些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在極力剋制著某種翻湧的情緒。
“初初，”周予衡的聲音低得幾乎有些發顫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某件事上，未經你同意，我就…擅自做了決定，初初會生氣嗎？”
沐衾初眉心微跳，首覺告訴她這絕不是一句假設：“那得看是什麼事了。”
聞言，周予衡的聲音愈發低沉，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，隔著聽筒傳過來，像是一根細線勒在她心口：“對不起，初初，對不起……”
聽著他這反常的低姿態，沐衾初心頭一緊，坐首了身子：“予衡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男人固執地重複著，語氣裡透著從未有過的慌亂。
“說話，不然我真的生氣了。”沐衾初加重了語氣。
“我、我來找你了……”周予衡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，帶著一絲無措的卑微，
“對不起，初初，我知道我不該擅作主張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求你別討厭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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