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，我可能一輩子都要這樣，一邊打零工一邊首播，永遠也湊不齊奶奶的手術費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微微收緊，把沐衾初抱得更穩了些。
“是你，進了我的首播間。”
他抬起眼，黑眸裡清晰地映著沐衾初。
“你第一次來，隨手刷了摩天大廈，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，反覆看了好幾遍，不敢相信是真的。”
“初初，你一齣手就是八千九百塊，什麼要求都沒提，也不刻意使喚我，就簡簡單單發了一條彈幕，誇我一句一打西很秀。”
“後來一次又一次，從摩天大廈，到嘉年華，再到那筆……整整八十九萬。”
他嗓音帶著壓抑的沙啞，眼底泛著淡淡的紅。
“初初，對我來說，那不是簡單的打賞。”
“那是奶奶的救命錢，是她不用再省吃儉用、捨不得買一瓶好藥的底氣，是我第一次覺得，原來我也能被人看見，被人認可。”
“初初，別人都說你只是一時興起，”
周予衡低頭，親了親女孩發頂，“可我知道，是你把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。”
“讓自己有穩定的收入，把奶奶送到最好的醫院，這些……都是你給我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沐衾初的語氣慵懶平淡，卻很寵溺。
“以後，有我呢。”
話落的瞬間，周予衡渾身猛地一僵。
長久積壓在心底的委屈、酸澀和惶恐，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洩的出口，緊繃了多年的神經驟然鬆弛，千斤重擔轟然落地。
泛紅的眼眶再也繃不住，溫熱的情緒一點點漫上來。
他深深將臉埋進她柔軟的頸窩，鼻尖縈繞著她淡淡的氣息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隱忍的啞意，輕輕應了一聲：
“嗯。”
不用再苦苦硬撐，不用再害怕前路難熬。
原來，
從今往後，真的有人，可以讓他安心依靠了。
良久。
周予衡情緒慢慢平復，嗓音依舊帶著未散的沙啞，小心翼翼開口：
“初初，那……能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嗎？”
沐衾初聞言，語氣淡淡，隨意應下：“可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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