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男人，有些心思不用多說，一眼便能心知肚明。
周予衡看得透徹明白：
這人看初初的眼神，絕不清白。
當著他的麵攤開身份，擺明立場，
既是在當眾宣告歸屬，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委婉阻攔。
兩人氣場暗中較量拉扯。
夜色之下，這份進退兩難的緊繃對峙，被烘托到了極致。
周頌的目光落在周予衡伸出的那隻手上，指尖僵硬，遲遲沒有抬起來。
男人掌心的溫度、從容的姿態，還有那句刻意放慢語速的“初初的男朋友”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將他死死困在原地。
周頌喉嚨又幹又澀，胸口悶得發慌，再難受，他也只能硬撐著，不讓自己失態。
沉默僵持幾秒，他才勉強抬起手，指尖倉促一碰就立刻收回，力道微弱，連敷衍都顯得勉強。
“你好。”
話音壓得極低，沙啞藏都藏不住，那份難堪與不甘，就連他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不用多說什麼，僅僅一個照面，一個稱呼，男人之間的首覺早己心知肚明。
周予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那人眼底壓不住的失落、不甘，還有遲遲放不下的執念，坦蕩暴露，無從遮掩。
他面上笑意依舊溫和，可週身氣場一點點沉下來，不動聲色間，就將沐衾初穩穩護在了自己身側。
沐衾初也明顯感覺到，周遭氣氛繃得厲害，隱隱帶著對峙的火藥味。
她下意識往周予衡身邊輕靠半步，躲開這份難堪的拉扯，輕聲對周頌說道：
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你路上慢點，注意安全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客氣叮囑，生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界限一目瞭然。
原來在她心裡，他自始至終，不過是一個需要禮貌道別的前同事，再無別的分量。
看著她自然而然偏向旁人的模樣，周頌心口一陣發酸，悶脹著發麻，疼得說不出話。
他扯了扯唇角，費力牽出一點淺淡的笑，說不清是在放手成全，還是自我寬慰。
“好。”
“路上慢點。”
就這麼短短三個字，幾乎耗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。
她站在周予衡身旁時，眉眼舒展柔和，那份坦然與溫柔，從來都沒有屬於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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