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合上的那一刻，走廊裡，馮崢一把拽住周予衡的袖子，把人拖到牆角。
“阿衡。”他聲音壓得只剩氣聲，跟地下黨接頭似的，“我、我有一股不安感。”
周予衡皺眉看他。
“你有病？”
馮崢“嘶”了一聲，瞪他：“阿衡，你嘴是不是變……”
“賤”字在舌尖打了個轉，到底沒敢說出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把話題拽回來。
“我認真的。”馮崢往書房方向努了努嘴，“你看那個林管家，太帥了吧？初姐看上人家怎麼辦？”
周予衡沒接話。他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遮住瞳孔裡的神色。
馮崢沒注意他的反應，繼續叨叨：“而且你沒發現嗎？那個林管家跟你是一個型別的……溫柔體貼，成熟穩重，內斂穩靠。簡首一模一樣。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對，聲音也大了點：“經我觀察啊，我發現初姐特別吃這一套。她那個擇偶標準，極有可能就是體貼熟男那一掛的。”
周予衡唇角抿了抿。
抿得很輕，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。但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，指尖蜷了蜷。
馮崢終於注意到了他的沉默，聲音漸漸低下去：“阿衡……你也發現了是吧？”
周予衡沒回答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書房裡。
沐衾初在書桌後面坐下。
深胡桃木的桌面光潔如鏡，上面攤著幾份檔案，旁邊擱著一支黑色鋼筆。
林硯昭站在桌子對面，姿態挺拔。
他把檔案一份一份翻開，翻到需要簽字的地方，修長的手指在頁邊輕輕一點，示意。
“這裡。”他說，“還有這一頁，末頁。”
沐衾初拿起鋼筆，刷刷刷簽完。
幾份合同翻過去，最後一頁也落了款。
她把鋼筆擱回桌面。
然後她沒急著站起來。
就那麼靠在椅背裡，目光從桌面上移開，落到對面林硯昭身上。
上上下下，慢慢打量了一遍。
身姿清挺，寬肩沉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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