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祁一身玄色錦袍,立在帳口,目光涼涼地盯著啃得滿嘴流油的蕭景行。
“吃飽了?”白祁嗓音極淡。
蕭景行後背一涼,本能地察覺到危險,剛想嚥下嘴裡的肉。
白祁毫不客氣地抬腿,乾脆利落地一腳正中他腿彎。
蕭景行一個踉蹌,直接被連人帶兔腿踹出了帳篷。
“白楚楚。”白祁衝著帳外扔出三個字。
一直躲在不遠處偷吃的白楚楚立刻如蒙大赦,小跑過來,一把揪住蕭景行的衣領往外拖。
“白祁你這卸磨殺驢的混蛋!”蕭景行的聲音在夜風中漸漸遠去。
帳內重歸寧靜,火盆裡的木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白祁回過身,臉上的冷厲褪去,眉頭卻微微蹙起,伸手按了按胃部。
“胃痛?”秦夭夭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,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,“白日里叫你少吃些油膩的,偏不聽。”
“山風冷,吹的。”白祁順勢坐在矮凳上,目光一瞬不瞬地跟著她轉。
秦夭夭無奈嘆氣,轉身走到小火爐旁,“等會,我給你煮鍋熱湯。”
她取來一個洗淨的瓦罐,加入山泉水,放入白天採來的鮮嫩山菇,又切了幾塊新鮮的野雞脯肉,只放少許薑絲與雪鹽。
火苗舔舐著瓦罐底部,不多時,一股清鮮的雞湯味慢慢散開。
只靠食材本身提鮮,沒放多餘香料。
秦夭夭盛了一碗湯,端到白祁面前:“快喝,暖暖胃。”
白祁伸手去接湯碗,兩人指尖剛碰到,他的目光猛地頓住。
一把奪過湯碗擱在桌上,反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秦夭夭嚇了一跳,試圖抽回手:“怎麼了?”
白祁將她的手拉到眼前,火光下,她原本白皙細嫩的手背上,赫然橫著一道刺目的紅印。
那是白天在窪地建坑烤窯時,被飛濺的火星燙出的傷痕。
因為一直忙碌,她根本沒顧上處理。
白祁臉色立馬沉了,又是心疼又是生氣。
“為什麼不說?”他的聲音沉啞,帶著幾分咬牙切齒。
他單手在腰間一抹,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瓶。
指腹挑出一點涼絲絲的藥膏,輕輕塗抹在那道紅印上。
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涼意,白祁低下頭,輕輕朝著傷口吹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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