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清醒秦夭夭嗓子幹得厲害，咽口水時痛感明顯，只恨不得自己嗓子裡含著冰塊來緩解一下。
她想翻個身，身底下的褥子卻軟得離譜，帶著曬過太陽的乾爽氣息，和她睡慣了的硬木板床完全不同。
睜開眼，入目是青灰色的承塵，四周掛著素淨的月白帷幔。
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烏沉香，這味道她很熟悉，白祁的身上總是帶著這股清雅的香氣。
門吱呀一聲被推開，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白祁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進來，身上穿了件鴉青色的杭綢常服，用一根木簪隨意挽了頭髮，看著和平時在衙門裡的樣子不同，更有煙火氣。
見她睜著眼，白祁腳下的步子頓了半拍，隨後穩穩走到床邊，把托盤擱在床頭的小杌子上。
“醒了？覺得身上怎麼樣？”他開口，聲音裡帶著點啞。
秦夭夭想說話，張嘴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抽氣聲。
白祁立刻倒了杯溫水，一手託著她的後背，把人半扶起來。
水溫得剛剛好，順著喉嚨灌下去，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感總算壓住了大半。
“我怎麼在這？”秦夭夭靠在引枕上，腦子還有點發木。
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最後的馬車裡，她被嘉寧郡主鞭打後就一直被關在柴房。
後來白祁來了，將她抱到馬車上，大概是下意識覺得安全，所以撐著說了幾句話，很快就暈厥了過去。
想到在馬車上這人說的話，秦夭夭忍不住耳朵紅了下。
“你不在這在哪？”白祁把空茶杯放下，端起托盤裡的藥碗。
藥汁黑乎乎的，冒著熱氣，苦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太醫院的院判來看過，說你風邪入體，加上心力交瘁，再不養著，以後連菜刀都顛不動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秦夭夭卻注意到他眼底有淡淡的烏青。
這人恐怕也沒怎麼睡。
勺子遞到嘴邊，秦夭夭聞著那股黃連味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她是個廚子，最重味覺，這種苦味對她來說簡直是酷刑。
“能不喝嗎？”她往後縮了縮。
白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行吧。
秦夭夭心一橫，就著他的手，閉著眼一口氣把那碗苦汁子灌了下去。
苦味順著舌根蔓延，苦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還沒等她找水漱口，嘴唇上就碰到了一個溫軟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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