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走一邊盤算著要做些什麼。
牛肉醬得多放油，封好口能吃上大半個月；麵條可以做成乾的掛麵，隨吃隨煮；還有肉乾......
白祁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絮絮叨叨地安排這些瑣事，心裡很踏實。
他伸出手，從背後把人圈進懷裡。
“夭夭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秦夭夭掙了一下沒掙開，也就隨他抱著了：“幹嘛？”
“等我回來。”白祁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，“這夥流寇作惡多端，也是當年害死你父親的真兇。我答應過你，要替你查清真相。這次去，我一定把賊首的人頭給你帶回來，祭奠秦世伯。”
秦夭夭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那些壓在心底的舊事似乎也沒那麼沉重了。
“人頭就免了，大喜的日子怪嚇人的。”她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背，“你平平安安地回來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白祁應了。
兩人在後院又說了一會兒話，白祁這才離開太平坊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四時食肆的灶臺上幾乎沒斷過火。
秦夭夭除了應付每天中午那一頓堂食，剩下的時間全紮在廚房裡給白祁準備乾糧。
兩大罐切得細碎的香辣牛肉醬，肉粒煸得乾乾的，泡在紅油裡，吃麵拌飯都是絕配。
一大包風乾的麻辣牛肉乾，嚼勁十足，路上頂餓。
她還特意做了一批蔥油餅，用油紙一層層隔開包好，稍微熱一下就能吃。
至於藥茶包，她跑了兩趟藥鋪，買了上好的陳皮。茯苓。紫蘇和藿香，按著比例分裝在幾十個小紗布袋裡，交代常安每天給白祁泡水。
出發那天是個清晨。
汴京城門還沒大開，一支幾百人的隊伍就在十里長亭外集結完畢。
白祁穿著一身暗銀色的軟甲，外面罩著黑色披風，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。他沒讓秦夭夭來送，怕她起太早吹了冷風。
常安把兩個沉甸甸的包袱綁在馬背上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大人，秦娘子準備的這些東西，夠咱們在路上吃大半個月了。”
白祁瞥了他一眼：“那是給本官准備的，你笑什麼？”
常安臉一垮：“您總不能一個人全吃了吧？好歹給屬下留口湯......”
“行了，出發。”白祁一扯韁繩，馬蹄揚起一陣輕塵。
隊伍浩浩蕩蕩地往西南方向進發。白祁回頭看了一眼汴京城的方向，太平坊那個位置，這會兒應該已經升起炊煙了。
日子還得過。
白祁走後，秦夭夭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。
隔壁金百萬的鋪子，在叮叮噹噹地修整了五六天後，終於掛上了牌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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