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節奏緩慢,像在回味什麼,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。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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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格蘭接到伏特加的通訊時,正倚在窗臺邊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。
窗外下起了連綿的陰雨,雨絲打在玻璃上,暈開一片模糊的水跡。
“任務內容清楚了?”伏特加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謹慎。
蘇格蘭的語氣平靜無波:“嗯,我來處理。”
沒有追問細節,沒有表露遲疑,彷彿只是接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差事,結束通話通訊的瞬間,他眼底才掠過一絲凝重。
這次要處理的目標是名為鈴木奈緒的女人。她曾是組織安插在政界的線人,憑藉出色的社交手段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在議員身邊蟄伏三年,卻在半個月前突然失聯。
組織查到她手裡握著一份加密檔案,記錄著近兩年來組織透過政界人士達成目標的賬戶流水,以及三位核心成員與議員的私下會面影像。
更棘手的是,鈴木奈緒並非孤身一人,她有個剛上小學的女兒,這成了她最大的軟肋,也成了組織拿捏她的籌碼。
蘇格蘭看著資料裡鈴木奈緒的照片,女人穿著職業套裝,笑容得體。
他沒有立刻行動,而是先給波本發了一條資訊,只有一串簡單的數字。
半小時後,地鐵站裡,安室透戴著黑色鴨舌帽,穿著卡其色風衣靠在牆壁上。
聽見腳步聲,他側過頭,帽簷下的眼睛掃過蘇格蘭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:“找我?”
蘇格蘭走到他身邊,目光掃過四周,確認沒有監控和竊聽器後,才壓低聲音開口:“目標鈴木奈緒,前組織線人,握有加密檔案和會面影像,組織要我要麼拿回檔案,要麼......”他頓了頓,沒說下去,但安室透瞬間明白了那未言明的結局。
安室透眼底的散漫褪去,換上嚴肅的神色。
蘇格蘭的聲音很輕:“組織的意思是,用孩子逼她就範,不行就一起處理。”
他們都清楚一旦按照組織的命令來,無論結果如何,那個無辜的孩子都可能陷入危險。
可若是違背命令,他們潛伏多年的身份隨時可能暴露,不只是他們自己,還有他們的家人,那些還不知道他們真實處境的親友,都將被捲入這場黑暗的漩渦。
這道枷鎖從他們踏入組織的第一天起就套在身上。
明明是在警校裡能信任的交出後背的幼馴染,如今在組織重逢也只能裝作不熟。
那樣刻意的疏遠,是保護彼此最好的方式。
“我去傳遞訊息,試著說服她交出檔案,然後安排她們離開東京。”
安室透很快做出決定,語氣斬釘截鐵,“你按組織的要求‘行動’,製造衝突的假象,給我爭取時間。”
蘇格蘭點點頭,“小心點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安室透轉身時就變了語氣,“別搞砸了,蘇格蘭。”
“彼此彼此,波本。”
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,沒有回頭,沒有多餘的交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