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好像徹底崩壞了。
周身的空氣像是驟然凝結成冰,刺骨的陰冷裹挾著濃重的戾氣,從月彥身上源源不斷地散逸出來。
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暗紅,邪魅又陰鷙。
每一寸肌膚都透著死寂的冰冷,眉眼間的暢快之下是化不開的陰鬱與詭譎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氣。
明明站在暖陽之下卻像是置身於無邊煉獄,彷彿下一秒就會化作索命的惡鬼,將周遭的一切都拖入黑暗之中。
月彥心底愈發清明,他恐怕真的時日無多了。
想到那些等著看死去。看他笑話的人,滔天的恨意便席捲而來。
他好恨,恨這不公的命運。
他好想活下來。
他緩緩抬起空洞又妖異的眼眸,視線落在一臉擔憂關切地望著他的柚身上,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又病態的笑,聲音沙啞又冰冷:
“如果我死了,你會陪我的吧。”
頓了頓,他像是想起了什麼,語氣愈發偏執瘋狂,手指摩挲了下柚的臉頰喃喃道:
“不對,你本來就是我的所有物,我自然有權利處置你的一切。”
月彥整個人都像是被惡鬼附了身,眼神渙散,嘴裡不斷地喃喃著細碎的話語,柚湊上前只聽見斷斷續續的字句,根本聽不清完整的內容。
他滿心惶恐,輕聲問道:“少爺你說什麼?”
話音剛落,一隻冰涼刺骨的手便如鐵鉗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那力道大得驚人,像是要直接捏碎他的喉嚨,指節死死扣著少年纖細的脖頸,不留一絲縫隙。
柚瞬間無法呼吸,窒息的痛苦席捲全身,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臉頰迅速漲得通紅,好看的淺藍瞳孔漸漸失焦,蒙上一層水霧,痛苦的神情在稚嫩的臉上蔓延,四肢無力地掙扎著卻根本撼動不了那隻冰冷的手分毫。
月彥垂眸,靜靜地欣賞著少年痛苦的模樣,視線牢牢鎖在那雙淺藍的眼眸上,像看著一件精美的玩物。
他心底暗暗想著,這雙眼睛生得這般好看,像剔透的玻璃珠,好想挖出來收藏把玩,這樣就能永遠屬於他了吧。
他看著少年在自己手中掙扎。喘息。瀕臨崩潰,面上依舊無動於衷,有種病態的玩味與冷漠。
可就在柚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前一秒,月彥忽然鬆開了手,像是覺得這場遊戲索然無味,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。
他揮了揮手,語氣平淡地讓柚退下,彷彿剛才那個險些掐死少年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柚跌坐在地上,捂著劇痛的脖子瘋狂咳嗽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瞳孔裡滿是驚魂未定,看著眼前冷漠邪詭的人,心底生出了久違的恐懼。
少爺是不是瘋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