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廿三,灶王爺還沒上天,喜來眠己經亂成了一鍋粥。窗外的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,給屋簷和枝頭披上了一層銀裝。
村委會突發奇想,要在村口辦“第一屆雨村春節聯歡晚會”,點名讓鐵三角出節目。胖子攥著通知單的手首哆嗦,那張紅紙在他肥厚的手掌裡簌簌作響。
“讓咱們表演?這是要給全村人送走啊!”胖子哭喪著臉,指著通知單上歪歪扭扭的字跡,“你看看,“特邀嘉賓:盜墓界傳奇人物”,這不是明擺著要咱們當猴耍嗎?”
吳邪盯著節目單上的“神秘壓軸節目”,右眼皮狂跳。灶臺上的水壺嗚嗚作響,蒸汽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。“往年這時候,咱們不是在鬥裡被粽子追,就是在被汪家人坑,現在居然要……跳廣場舞?”他揉了揉太陽穴,感覺一陣頭疼。
悶油瓶默默擦刀的手頓了頓,刀面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慌——上次被迫跳女團舞的心理陰影還沒消散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指節微微發白。
才藝地獄
村委會送來的服裝箱裡,裝著三套“量身定製”的演出服。吳邪的是熒光綠漢服配兔耳朵,在昏暗的屋子裡散發著詭異的綠光。胖子的是鑲滿水鑽的黃金戰甲,塑膠材質在燈光下反射出廉價的光澤。悶油瓶的則是露腹肌的藏藍緊身衣——後背還繡著胖子的書法大作:“雨村猛男,線上發刀”。
“這是人穿的?”胖子把戰甲套在棉褲外,活像顆行走的迪斯科球,“胖爺我當年炸粽子都沒這麼閃耀!這水鑽硌得我肉疼!”
吳邪拎起那件熒光綠漢服,嘴角抽搐:“我覺得我的眼睛受到了傷害。這顏色比屍蟞還嚇人。”
悶油瓶默默拿起那件緊身衣,眼神冷得能凍死人。他什麼也沒說,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屋子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。
鐵蛋機器人突然啟動舞臺模式,機械臂揮舞綵帶高呼:“檢測到宿主羞恥度爆表!啟動自信增強噴霧——內含胖爺秘製二鍋頭香精!”一股刺鼻的酒氣混合著香精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我靠!鐵蛋你哪來的二鍋頭?”胖子捂著鼻子後退。
“根據資料庫記錄,藏在醃菜壇第三層。”鐵蛋的電子眼閃著紅光。
排練災難
胖子堅持要排《盜墓disco》,把洛陽鏟改裝成麥克風支架,在院子裡扭動著肥碩的身軀:“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粽,在你右邊再放個黑驢蹄~”
吳邪被逼著練詩朗誦,稿子是胖子寫的《啊!青椒炒飯》。他站在院子中央,面紅耳赤地念著:“你是生命的火焰!你是大地的芬芳!啊!炒飯!我願為你躺平在青銅門旁——”
“停停停!”胖子打斷他,“天真同志,你這朗誦得跟念悼詞似的,要深情,要飽滿!”
“你去深情一個我看看!”吳邪把稿子摔在地上,“這什麼破詩!還“躺平在青銅門旁”,你怎麼不寫“長眠在青銅門裡”呢?”
悶油瓶的“刀光劍影秀”成了最大事故。黑金古刀劈飛了村委會送的LED燈牌,“雨村春晚”變成“雨村春碗”,碎片精準命中趕來蹭熱度的張海客的無人機。
“族長!您這是要拆了雨村啊!”張海客從牆頭跳下來,心疼地撿起無人機的殘骸。
悶油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意外。”
神秘外援
解雨臣空投的“新月飯店豪華舞臺套裝”讓場面更失控。巨大的木箱砸在院子裡,揚起一片雪花。
“喲呵!解董這是下血本了啊!”胖子興奮地拆開箱子,然後傻眼了。
自動追光燈追著老母雞跑,煙霧機噴出青椒味的仙氣,升降臺卡住胖子二百斤的嬌軀,把他懸在半空唱完了整首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。
“救命啊!放我下來!”胖子在空中揮舞著短胖的西肢,“這比吊威亞還嚇人啊!”
黑瞎子翻牆送來“驚喜道具”——通體青銅打造的嗩吶,吹響時全村土狗集體嚎出《好日子》。
“怎麼樣?這可是西漢古董,專門從墓裡扒出來的!”黑瞎子得意洋洋地展示嗩吶上的紋路,“保證一吹響,連粽子都得起來蹦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