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雞風波和解後,吳邪三人在雨村的人緣似乎意外地更進了一步。李嬸逢人便誇“吳家那幾個小夥子雖然城裡來的,但懂禮數,知錯能改”,連帶周嬸、劉嬸等人看他們的眼神也更加親切溫和。加之胖子廚藝好,時不時做些城裡點心分送鄰里;吳邪脾氣好,誰家有事需要搭把手從不推辭;就連沉默寡言的張起靈,也因為那次利落加固雞窩的手藝和偶爾展現的驚人身手(比如輕鬆扛起別家需要兩三人才能搬動的重物),贏得了“雖然不愛說話但很靠譜”的評價。
鐵三角算是真正在雨村站穩了腳跟,融入了這個小小的山村社會。
然而,這種“融入”很快帶來了一種讓吳邪始料未及、甚至有些招架不住的“副作用”。
深秋農閒,村裡的嬸子大媽們串門嘮嗑的時間多了起來。話題繞來繞去,免不了就繞到了村裡這幾個新來的、樣貌出眾又單身的年輕人身上。
這一日,天高雲淡,吳邪正坐在院子裡看書,胖子在琢磨新菜譜,張起靈則在一旁安靜地削著幾根木籤,不知要作何用處。
周嬸和李嬸結伴而來,手裡還提著一小筐新挖的花生,說是送來給他們嚐鮮。
寒暄幾句後,周嬸的目光就在吳邪和張起靈身上來回打轉,笑得越發慈祥:“小吳啊,今年多大啦?”
吳邪放下書,禮貌回答:“周嬸,我三十多了。”
“三十多?看著可真不像,俊得跟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似的!”周嬸嘖嘖稱讚,又瞟了一眼旁邊的張起靈,“小張呢?看著更年輕,就是不愛說話。”
張起靈頭也沒抬,繼續削他的木籤,彷彿沒聽見。
吳邪只好代為回答:“小哥...他年紀跟我差不多。”
“都好年紀啊!”李嬸接話,和周嬸交換了一個眼神,“都在城裡做大事的吧?怎麼想著到我們這山溝溝裡來住了?家裡人不惦記?”
胖子在一旁耳朵早就豎起來了,聞言嘿嘿一笑,插嘴道:“他倆啊,城裡工作太累,出來躲清靜!家裡人?都放心著呢!”他故意說得含糊其辭。
周嬸點點頭,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:“也是,現在城裡壓力大。不過嘛,男人成家立業,總單著也不是個事兒。工作再忙,也得考慮終身大事不是?”
李嬸立刻附和:“就是!你看你們仨,個個一表人才,又會過日子。小吳脾氣好,模樣周正;小張嘛,雖然冷了點,但那長相,比電視裡明星還俊!王胖子...”她看向胖子,卡了一下殼,努力找詞,“...也是個熱心腸,會做飯!”
胖子:“......”謝謝您嘞!
吳邪心裡警鈴大作,預感到了什麼,剛想岔開話題,周嬸己經快人快語地說了出來:“小吳啊,嬸子跟你說,我孃家侄女,在鎮上小學當老師,人長得水靈,脾氣也好,今年剛二十六!我看跟你正般配!要不,找個時間見見?”
吳邪一口茶差點嗆住,連忙擺手:“周嬸,不用不用!我暫時沒...沒這個打算!”
“哎喲,男大當婚嘛!見見又不吃虧!”李嬸也加入戰局,“我外甥女也不錯!在縣醫院當護士,工作穩定,心眼實誠!就是個子稍微矮點兒,但配小吳你也夠了!”
“不是,李嬸,我真...”
“那小張呢?”周嬸見吳邪這邊油鹽不進,立刻轉移目標,雖然對著張起靈的冷臉有點發怵,但還是鼓起勇氣,“小張喜歡啥樣的姑娘?文靜點的?活潑點的?嬸子也能幫你留意著!”
張起靈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抬起眼皮,淡淡地掃了周嬸一眼。那眼神沒什麼情緒,卻讓周嬸後面的話自動消音了。
胖子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,憋笑憋得臉通紅,還煽風點火:“哎喲喂,兩位嬸子!您二位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!他們倆正愁找不著物件呢!尤其是我們小哥,要求高著呢!一般姑娘可入不了他的眼!”
張起靈瞥了胖子一眼,胖子立刻縮了縮脖子,但臉上的壞笑沒收回去。
吳邪趕緊起身,試圖結束這場突如其來的“說媒”:“周嬸,李嬸,謝謝你們好意!真不用了!我們在這住著挺習慣,暫時沒想那些...花生我們收下了,謝謝謝謝!”
他幾乎是半推半送地把兩位熱情過頭的嬸子請出了院門。
關上門,吳邪長舒一口氣,一回頭就看見胖子捶著桌子狂笑:“哈哈哈!天真!周嬸的侄女!李嬸的外甥女!哈哈哈!你小子桃花運來了!”
吳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:“你少添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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