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鐵柱皺眉：“散修聯盟總壇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錢多點頭，“但石室的禁制只有蒼梧老人能解開。總壇的人來了好幾次，都沒能進去。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那石室裡的氣息呢？”陳鐵柱追問，“你說過，那氣息讓人渾身發冷。”
錢多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“這個……我也打聽了。有人說，石室裡封著上古時期與蝕星族有關的東西。也有人說，那是蒼梧老人修煉某種魔功洩露的氣息。還有人說……”他吞了吞口水，“石室裡根本沒有什麼功法，是蒼梧老人自己在裡面養什麼東西。”
陳鐵柱沉默。
“陰寒、腐蝕、讓人渾身發冷”——這種氣息，他太熟悉了。北寒極地的冰淵中，玄冥真人身上的蝕星能量，就是這種感覺。
石室中封存的，很可能是上古時期與蝕星族有關的東西。而蒼梧老人，要麼是在守護它，要麼是在研究它。
無論是哪種可能，都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陳鐵柱沉聲道，“但別靠太近，有危險就撤。”
錢多重重點頭：“陳大哥放心，我惜命得很。”
論道大會前半個月，蒼梧山出事了。
那天清晨，陳鐵柱正在洞府中修煉，忽然聽到山門方向傳來一陣喧鬧聲。他走出洞府，遠遠望去，只見山門前圍著一群人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撥開人群，看到了地上的屍體。
那是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，陳鐵柱見過他幾次——是蒼梧老人的舊部，負責在蒼梧山周邊巡邏。此刻他仰面躺在地上，雙眼圓睜，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。胸口有一道傷口，乾淨利落，一刀斃命。
傷口周圍的皮膚，泛著詭異的暗紫色。
陳鐵柱蹲下身，仔細檢視那道傷口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——這種傷口他見過。北寒極地，冰淵之中，那些被蝕星族殺死的修士身上，就是這種傷口。
兇手使用的功法，帶著蝕星能量的腐蝕特性。
“蒼梧老人！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！”
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陳鐵柱抬頭，看到人群中走出幾名修士，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，金丹初期的修為，正是“投靠派”的頭目——趙同。
“老趙是在蒼梧山巡邏時死的，這是在你的地盤上！”趙同指著蒼梧老人的方向，聲音越來越大，“你連自己的手下都保護不了，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分舵主？”
“對！分舵主換人！”
“投靠天玄宗！至少天玄宗能保我們平安！”
人群中，“投靠派”的修士們紛紛附和，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蒼梧老人站在大殿前的石階上，面色鐵青。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，氣息依舊紊亂，顯然傷勢未愈。面對“投靠派”的逼宮，他張了張嘴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太虛弱了。虛弱到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，落在山門前。
白露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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