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星羅。”
字跡清秀而凌厲，是凌清瑤的手筆。
陳鐵柱握著玉簡，沉默良久。小心星羅？是小心星羅閣，還是小心星羅閣中的某個人？凌清瑤沒有明說，他也無法追問。
他將玉簡收入儲物袋，壓在心底。
當天傍晚，萬魔谷的暗線也到了。
這一次來的不是令牌，而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袍中的枯瘦老者。他的氣息陰寒刺骨，金丹後期修為，站在院中如同一團黑色的霧氣。
“陳道友，谷主讓老夫轉告你。”老者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，“九轉還魂丹的丹方，萬魔谷有。你若願意合作，丹方可以給你。不要錢，不要靈石，只要一個承諾。”
陳鐵柱看著他：“什麼承諾？”
“將來某一天，若萬魔谷有難，你需出手相助一次。”
陳鐵柱沉默。這是一個空頭支票。將來某一天，萬魔谷有難——什麼樣的難能讓萬魔谷求助於一個金丹期修士？那是連元嬰期都解決不了的事。他若答應，就等於把自己賣給了萬魔谷。
“讓我考慮。”他最終說道。
老者點了點頭，沒有強求，身形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夜色中。
次日清晨，散修聯盟的鐵面真人親自登門。
鐵面真人是元嬰期修士，面容方正，不苟言笑，在散修聯盟中地位極高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，腰間掛著一枚鐵質令牌，上面刻著一個“盟”字。
“陳小友，老夫開門見山。”鐵面真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，目光首視陳鐵柱，“你若脫離星羅閣，加入散修聯盟，聯盟可以給你總壇副盟主的位置。元嬰期待遇，獨立洞府，每年十萬靈石，外加一枚九轉還魂丹。”
他的條件比天玄宗和萬魔谷都優厚，優厚到幾乎無法拒絕。
但陳鐵柱還是拒絕了。
“多謝前輩好意。”他抱拳道，“晚輩傷勢未愈，暫時不想考慮這些。”
鐵面真人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陳鐵柱的肩膀：“老夫的話，隨時有效。你什麼時候想通了，隨時來找老夫。”
說完，他大步離去。
陳鐵柱站在院中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天玄宗要他當棋子，萬魔谷要他當外援，散修聯盟要他當招牌。各方勢力都在拉攏他，但沒有一個是真的為他好。他們看中的，只是他身上的三源之力，只是他能找到錨點的能力。
他若失去了這些利用價值，這些人翻臉會比翻書還快。
陳鐵柱在天璇殿找到柳青璃時，她正坐在殿後的藥園中，手中捧著一株靈草，閉目感知著什麼。
青色的靈光在她指尖流轉，與靈草中的生機之力產生微弱的共鳴。靈草在她手中微微顫動，葉片上的露珠在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。
“你來了。”柳青璃睜開眼，將靈草放回藥圃。
陳鐵柱在她身邊坐下，將閣主召見的事一一道來。柳青璃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……三個月後，去北境。”陳鐵柱最後道，“你的傷還沒好，到時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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