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現陳鐵柱睡覺時喜歡蹙著眉,便會伸出手指,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第三日午後,端木婉像往常一樣,端著熬好的湯藥走進廂房。
她剛走到床邊,便看到陳鐵柱的眼睛微微動了動。
她心中一喜,連忙放下藥碗,湊到床邊輕聲呼喚:“鐵柱?鐵柱你醒了嗎?”
陳鐵柱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,他掙扎了許久,才緩緩睜開雙眼。
映入眼簾的,是端木婉帶著驚喜與擔憂的臉龐,她的眼睛紅紅的,顯然是連日來熬夜照料所致,髮絲有些凌亂,卻更顯清麗動人。
“婉兒……” 陳鐵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虛弱。
“我在!我在!” 端木婉連忙應聲,眼中瞬間泛起淚光,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,“你終於醒了!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她伸手想要探他的額頭,卻又想起什麼,連忙收回手,有些羞澀地說道:“我去給你端水漱口,再把湯藥熱一下。”
看著端木婉轉身離去的背影,陳鐵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雖然昏迷,卻並非完全沒有意識,這三天來,端木婉的悉心照料他都隱約能感知到 。
那溫熱的毛巾擦拭肌膚的觸感,那一勺一勺喂下的湯藥的苦澀與甘甜,那在他耳邊輕柔的呢喃,還有那不經意間觸碰到的柔軟指尖,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,陽光正好,蘭草幽香陣陣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的血脈之力正在緩慢恢復,洪荒碎星劍的劍靈也在識海中安靜地沉睡,而心中,卻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柔情,如同春日裡的細雨,滋潤著他的心田。
端木婉很快端著溫水和熱好的湯藥回來,她小心翼翼地扶起陳鐵柱,在他身後墊了一個柔軟的靠枕,然後遞過水杯:“慢點喝,別嗆到。”
陳鐵柱接過水杯,喝了一口溫水,喉嚨的乾澀感緩解了許多。
他看著端木婉忙碌的身影,看著她眼底未褪的紅血絲,輕聲說道:“婉兒,這三天,辛苦你了。”
端木婉聞言,臉頰一紅,避開他的目光,輕聲說道:“不辛苦,你是我們端木家族的恩人,照顧你是應該的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將湯藥遞到他面前,“快把藥喝了吧,喝了藥,你的身體就能快點恢復了。”
陳鐵柱接過藥碗,仰頭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。
他沒有立刻放下藥碗,而是看著端木婉,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婉兒,這份恩情,我陳鐵柱記下了。日後無論你有任何需求,只要我能做到,定不推辭。”
端木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抬頭看向他,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眼眸,那眼眸中映著她的身影,帶著濃濃的暖意。
她連忙低下頭,掩飾著臉上的紅暈,輕聲說道:“你別這麼說,我們是朋友啊。”
朋友二字,她說得有些底氣不足。
要說關係,在那個山洞早就發生過關係,她第一次己經給了陳鐵柱。
當然,這三天的朝夕相處,悉心照料,早己讓她心中那份單純的感激,悄然變質,多了一份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。
陳鐵柱看著她難得羞澀的模樣,心中微動,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