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中，不斷閃過王烈最後那個笑容。
那個粗獷的漢子，明明可以自己逃的，卻選擇了留下來擋住追兵。
明明可以活下去的，卻為了他們，死在了那片爆炸中。
陳鐵柱閉上眼，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下。
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，第一次，真正失去一個並肩作戰的戰友。
一個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。
“王兄……走好……”
他喃喃著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掙扎著爬起來，開始摸索著尋找出路。
裂縫很深，彎彎曲曲，不知通向何處。他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身後拖著蘇沐雪和柳青璃。
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。
他加快腳步，終於從裂縫中鑽出。
外面是一片荒涼的山谷，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。陽光透過雲層灑落，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寒意。
他將兩女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，自己癱坐在一旁，大口喘息著。
清點人數。
他、蘇沐雪、柳青璃，還有……
沒有別人了。
那些跟著王烈一起斷後的殘兵，一個都沒逃出來。
十不存一。
陳鐵柱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柳青璃依舊昏迷著。她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，修為更是從築基後期跌落到了築基初期。那門秘法的代價，太大了。
蘇沐雪也傷得不輕，臉色慘白，身上多處傷口還在滲血。
她強撐著坐起來，看著陳鐵柱，想要說什麼，卻終究沒有開口。
三人就這樣坐在岩石上，沉默著，望著遠處落星淵的方向。
那裡，曾經是他們的戰場。
那裡，埋著王烈，埋著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友。
“陳兄……”蘇沐雪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們……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陳鐵柱沉默良久，緩緩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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