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時分，三人離開了那座隱蔽的山谷。
陳鐵柱走在最前面，蘇沐雪和柳青璃跟在他身後。
兩女的傷勢都未痊癒，趕路的速度不快，陳鐵柱也不催促，只是始終保持著警惕，神識時刻掃視著周圍。
柳青璃的狀態比剛醒來時好了些，服下幾枚療傷丹後，臉色不再那麼慘白，氣息也穩定了不少。
只是每次調息時，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中的空蕩——從築基後期跌落到築基初期，那種落差，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心生不甘。
但她什麼都沒說。
蘇沐雪走在她身側，時不時看她一眼，想說什麼，終究沒有開口。
三人一路向東，朝著東海的方向行進。
離開東域地界的第三天，陳鐵柱突然放慢了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沐雪察覺到他的異常，低聲問道。
陳鐵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閉著眼，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身後蔓延，仔細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波動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眉頭微皺。
“有人跟著我們。”
柳青璃和蘇沐雪同時握緊兵器，警惕地看向來路。
“幾個人？”柳青璃問。
陳鐵柱搖頭：“不確定。氣息極其隱晦，若有若無。若非我修煉的功法特殊，根本察覺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從離開東域那天起，我就隱隱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。但每次回頭探查，都什麼都找不到。今天……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痕跡。”
“能確定是誰嗎？”蘇沐雪問。
“不能。”陳鐵柱搖頭，“但那股氣息……很熟悉。”
他沒有說出那個猜測，但兩女都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。
蝕星族。
“怎麼辦？”柳青璃問。
陳鐵柱沉默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他想跟，那就讓他跟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能跟到什麼時候。”
他轉身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兩女對視一眼，連忙跟上。
接下來兩日，那道若有若無的跟蹤氣息始終沒有消失。
陳鐵柱故意放慢速度，有時甚至停下來假裝休息，給跟蹤者製造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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