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舟在雲層中穿行，己經整整三日。
陳鐵柱盤膝坐在船頭，閉目調息。
體內的傷勢己經好了大半，但那種從骨髓深處湧出的疲憊感，卻久久無法消散。
迷霧群島那一戰，他燃燒了太多精血，傷了元氣，沒有一兩個月的靜養，很難恢復到巔峰狀態。
蘇沐雪坐在船艙中，時不時看一眼對面的柳青璃。
這三日來，柳青璃幾乎沒怎麼說話。
她大多數時候都在閉目養神，偶爾睜開眼，目光便會落在腰間那個存放青木真人遺骸的儲物袋上。
那目光很複雜，有完成使命的釋然，有對前輩隕落的惋惜，還有一些蘇沐雪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柳姑娘。”蘇沐雪終於忍不住開口，“你……在想什麼？”
柳青璃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蘇沐雪碰了個軟釘子，也不生氣，只是輕聲道：“你若有什麼心事，可以說出來。我和陳兄……雖然不是天衍宗的人，但至少，可以聽你說說。”
柳青璃沉默片刻，轉過頭望向窗外的雲海。
“我只是在想……”她緩緩道，“把青木真人的遺骸帶回去，對天衍宗來說，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蘇沐雪一愣：“當然是好事啊。失蹤三百年的元嬰期長老重現於世，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功勞？”
柳青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功勞？也許是吧。但也可能……是麻煩。”
她沒有再解釋，只是閉上眼，繼續調息。
蘇沐雪看著她，若有所思。
傍晚時分，靈舟緩緩降落。
前方，一座巍峨的山脈橫亙在天際。山勢險峻，雲霧繚繞，隱約可見無數宮殿樓閣依山而建，從山腳一首延伸到雲端。山門處，一道高達十丈的巨大石門矗立，石門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——
天衍。
陳鐵柱站在船頭，望著那座山門，心中暗暗讚歎。
天衍宗的規模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宏大。這座山門的氣勢，比魔焰谷還要恢弘幾分。不愧是東域排名前三的大宗。
柳青璃走到他身邊，低聲道：“跟緊我，別亂走。”
陳鐵柱點了點頭。
靈舟降落在山門前的廣場上。早有數名天衍宗弟子等候在那裡，看到柳青璃，紛紛抱拳行禮：“柳師姐！”
柳青璃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她帶著陳鐵柱和蘇沐雪，穿過山門，沿著山道向上走去。
一路上，遇到的弟子越來越多。他們看到柳青璃，先是驚訝，隨即紛紛行禮。但也有不少人，目光落在柳青璃身上時，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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