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鐵柱是被一陣劇痛喚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營帳中，身上纏滿了繃帶，傷口處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——那是被人敷過療傷藥膏的痕跡。
他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覺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別動。”
一隻手按在他肩上，將他輕輕按回榻上。
陳鐵柱轉頭，看到蘇沐雪坐在他身邊，眼眶微紅，顯然哭過。
“你昏了一天一夜。”蘇沐雪輕聲道，“烈風長老把你揹回來的。他說，發現你的時候，你半個身子埋在雪裡，再晚一炷香，就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，但陳鐵柱己經明白了。
他沉默片刻，突然想起什麼，一把抓住蘇沐雪的手腕：“柳青璃呢？”
蘇沐雪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陳鐵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鬆開手，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“我要去救她。”
蘇沐雪抬頭看著他，想說什麼，卻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不用勸我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，“她是為救我才會被抓的。就算死，我也要把她帶回來。”
蘇沐雪看著他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。有擔憂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……
她咬了咬嘴唇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我去叫烈風長老他們。你昏迷的時候，他們己經問了好幾次了。”
陳鐵柱被扶到主帳中時，各派長老己經到齊。
烈風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，看到陳鐵柱進來，連忙起身扶他坐下。
月華仙子坐在烈風對面，朝他點了點頭，眼中帶著關切。青雲真人坐在主位，面色平靜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劍鳴真人坐在一側，手撫長鬚，目光閃爍。
寒烈真人則坐在最遠的角落，冷冷地盯著陳鐵柱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。
“陳道友醒了。”青雲真人緩緩開口，“正好，把你昨日說的那些，再給諸位道友說一遍。”
陳鐵柱深吸一口氣，將冰窟中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——
冰淵底部的血祭法陣，堆積如山的屍骸，三名金丹戰將，那頭被封印的冰淵巨獸，還有斷臂戰將去迎接的那位“貴客”。
最後，他說到柳青璃墜淵時，聲音微微發顫，但終究穩住了。
“我要去救她。”他一字一頓道，“不管諸位信不信我，不管你們去不去，我都要去。”
帳中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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