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以後你別隨便唱歌,尤其是你以前在醉玉軒學的歌,比如《玫瑰玫瑰我愛你》。《夜上海》。《天涯歌女》這些。。。。。。」蘇陽一臉鄭重地說。
武新雪聞言白了他一眼,嬌聲道:「放心,我又不傻,大不了。。。。。大不了我只在家裡唱。」
「家裡也不準唱!」蘇陽瞪眼道。
「知道啦,蘇管家!」她故意拖長了音調,用筷子尖戳了戳飯盒裡的肉片,又忍不住笑起來,「那我以後就唱《咱們工人有力量》,行了吧?宣傳科早上還組織我們學唱呢,可帶勁兒了!」
蘇陽這才露出笑容,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她飯盒裡:「這還差不多。快吃,吃完歇會兒去上班。」
飯後,武新雪搶著洗了飯盒,又對著桌上那面模糊的小圓鏡理了理頭髮。
鏡子是昨天消費社買鍋碗時,售貨員大姐看他們買得多,順手從櫃檯下翻出來當添頭的舊貨,鏡面有些發烏,但武新雪依舊照得認真。
「我走啦!」她拿著書冊,走到門口又回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陽,「晚上回來,我再給你講講廠裡廣播站什麼樣!」語氣裡充滿了對新工作的憧憬和分享的慾望。
「好,等你。」蘇陽笑著點頭,目送她輕快地消失在樓道口。
蘇陽在家休息了會兒,站起來伸個懶腰,開啟門出去。
冬日正午的陽光帶著絲絲暖意,家屬院裡,三三兩兩的婦女還在樓下空地曬著太陽閒聊。
她們目光偶爾會瞟向3號樓209的方向。
蘇陽知道,他上午那一齣「神射手」的戲碼,已經讓他在這個小小的家屬院裡小有名氣了。
出名往往意味著關注,也意味著麻煩。
晌午他燉肉的味道估計也有不少人聞到了。
好在這個家屬院住的全是家裡有人在麵粉廠上班的,各家羨慕歸羨慕,倒也不至於鬧出上門打秋風的糟心事。
上午初嘗甜頭,蘇陽決定把滅鼠大業繼續下去。
不過用弓箭確實太不方便了,木箭還都是一次性的,射出去不是沾了老鼠血就是箭頭穿過老鼠後在牆上。地上折斷。
還是得正經弄個彈弓,蘇陽琢磨著。
想了一會兒,他決定還是找人問問比較好,於是下樓直奔家屬院傳達室。
「謝大爺。」蘇陽探頭進去打招呼。
謝老頭正就著爐子烤窩頭片,見他又來,眼睛一亮:「咋?小子,還想去打老鼠?精神頭夠足的啊!」
「嗯,閒著也是閒著。」蘇陽笑笑,他注意到老頭缸子裡是寡淡的白水,順手從兜裡摸出兩顆糖放在桌上,「天冷,您甜甜嘴。
謝老頭眯著眼睛看著那兩顆花糖塊,又看看蘇陽那張帶著真誠笑意的臉,點了點頭。
這小子,年紀小歸小,但是懂禮貌,會來事。
「哎呦,這。。。。。。這多不好意思。」他嘴上說著,手卻很誠實地把糖收進了口袋,「去吧去吧,小心點,野地雪厚,別崴了腳。」
「哎呀!我是有事請教您老,您知道哪裡有賣洋車或者修洋車的嗎?」蘇陽說。
「洋車?那玩意可稀罕,怎麼著?你還想買洋車不成?」謝老頭疑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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