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擺著一局象棋,看來是兩人飯後無事在下棋。
那中年人和少年看到蘇陽進來都丟下棋子起身迎接。
「你就是今天新搬來的小同志,也是麵粉廠的?進了哪個車間?」中年人問道。
蘇陽心想這應該就是馬大娘說的,她丈夫牛同志了。
他笑著回答道:「我沒進麵粉廠,我年齡不夠,進廠的是我姐,她在宣傳科。」
「宣傳科?」
牛義群有些驚訝,那個少年也忍不住多打量了蘇陽幾眼。
他們父子倆都在麵粉廠車間上班,當然清楚宣傳科是什麼地方。
相比起生產部門,行政部門工作體面,工資又高,晉升空間還大。
「對,後天上班。」
「那可真不錯,你姐以後說不定還能當上幹部。」
「承您吉言。」
蘇陽跟牛義群一家聊了一會兒,問清了家屬院水井和公廁的位置,就起身告辭。
回到家中,武新雪已經又鑽回了被窩。
她眼珠一轉,對進來的蘇陽嬌聲道:「蘇陽,咱們沒升火,我一人睡覺太冷了,咱倆擠一擠唄。」
蘇陽瞥了她一眼,沒好氣道:「新雪姐,你可是女同志,怎麼一點都不限害臊?」
「切!你一個小孩子,我怕什麼?」武新雪撇撇嘴道。
她倒也不是想別的,而是在火車上挨著蘇陽睡,跟抱著個小火爐一般,舒服的很。
這麼冷的天,如果有蘇陽幫忙暖被窩,那可就太美妙了。
「自己睡自己的!」蘇陽理都不理她,插好房門,自顧自地脫掉衣服上了自己的小床。
屋裡確實冷颼颼的,好在被子足夠厚,蒙著頭睡覺還算暖和。
只是武新雪半夜起床上廁所,一個人害怕非要讓蘇陽陪著,有些折騰人。
等陪武新雪上完廁所,蘇陽卻再也睡不著了。
估摸著天也快該亮了,他躺在被窩裡開始想東想西。
「吱吱吱~!」
幾聲細碎的響動在黑暗中十分明顯,跟著是武新雪的尖叫聲。
「啊~!這是啥?有老鼠!好大的老鼠!」她手忙腳亂地拉亮電燈,連滾帶爬地從大床上下來,連鞋都來不及穿,就這麼跳到蘇陽床上。
蘇陽被她一腳踩在肚子上,雖然隔著被子,卻依舊悶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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