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澤摘下乳膠手套,轉過身來看向三米開外的賀之禮,實驗室的燈光只照亮了陸雲的的身影,賀之禮站在陰影裡,看不清他此時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。
陸雲澤向他伸出手:
“這段時間為你監看賀以書的行蹤,你該付相應的報酬了,指揮官閣下。”
“往後,我不會再從你這裡接這種背棄信義的事了。這次結算完,閣下就不要讓鎏金再來找我了,免得白費力氣。”
賀之禮眼神陰沉,身上冷冽的氣息一下就散發出來,他眸光如冰,臉色暗下來,嘴角卻微微上揚,似乎在醞釀著一絲別樣的情緒。
良久,他笑了笑,話語裡湧動著薄涼。
“你和賀以書之間哪來的義?鎏金讓你自行開價,只要做的到位,不論多少星幣都行,陸雲澤,為我做事,難道不好嗎。”
陸雲澤微微低頭,神色平靜,隨和一笑,又帶著幾分無奈:
“若是被賀以書知道了,他非殺了我不可。多年前的那件事情,本就是我對不起他...”
“多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,又提這些做什麼。”賀之禮深吸了一口氣。
陸雲澤如今之所以落到這個地步,全都是因為皇室內部的糾紛矛盾。
執政官賀成年輕時浪跡在情場,與多位人類女子愛恨糾纏。那些貴族女子倒也就罷了,偏偏在某一次晚宴上喝醉了酒,和一名貌美的傭人稀裡糊塗發生了關係,也就是陸雲澤的母親。
那是一個家境困苦的女傭,她長相貌美,卻是個寡婦。既沒有學歷也沒有認知,即便是人類也算劣等。
那一次過後,她懷上了賀成的血肉,也就是陸雲澤。
至此,事情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賀成不能任由孩子生下來就住在那樣困難的環境,畢竟陸雲澤身上流淌的是皇室的血液。
但介於他的家世和來歷,實在難登大雅之堂。
因此,賀成不允許他跟著自己姓,只准隨母姓陸。除每逢過節外,不準在側生活,也不準對外宣稱自己是皇室第三子的身份。
陸雲澤的出生,似乎從一開始便是個錯誤。
“至於,賀以書...當初要不是他...”
陸雲澤說了一半,忽然開始咳嗽。他一手捂住嘴,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帕子,輕輕覆在面部。陸雲澤面部病態的蒼白,坐在輪椅上的身型高挑削瘦。
“你們兩個的事過去這麼久了,現在再次提起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”賀之禮望著他。
“咳咳...咳咳...”
陸雲澤好不容易平復下來,揭開手帕,只見黑紅色的血格外顯眼。他將手帕對摺,再度無力一笑,將帕子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裡。
“所以,這次結完款,我就不會為你做那些事了。有關賀以書的一切,我希望以後都能不再與我糾纏。”
他說著,向賀之禮微微歪了歪頭。
“那行。不過在結款之前,我還要先向你確認一些事情。”
賀之禮說著,那把藍金色的光劍不知什麼時候,又出現在了手心裡,泛著逼人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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