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主任...”
江聞卿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手臂上的傷口每動一下,都會牽扯著疼痛,無比難忍。
她硬咬住下唇忍著,唇部都被咬出一個印子,滲出血來,染紅了幾顆大牙。
不知是江聞卿的聲音喚醒了她,還是舔舐了她的血液,林燼嶼忽然後退,渾身顫抖。
他一躍跳至實驗臺上,那些玻璃器皿乒乒乓乓地碎落一地。
白狼發出不斷地低吼,像是在與體內本能的對抗。
江聞卿望著這一切,手腳逐漸冰涼,頭也不住地開始發暈——
她低頭看到自己遲遲沒有止住血的傷口,和快要完全被鮮血染紅的白衣,明白自己若是再不採取措施止血,就要因缺血而休克了。
林燼嶼的這一爪,抓得太深,太危險了。
江聞卿強忍劇痛,顫顫巍巍從地上起來,眼前一黑,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看見白狼向她跑來,眼神中的殺意明顯減退。
“聞卿,聞卿!”
是林燼嶼的聲音。
白狼俯首去拱她的臉,企圖讓她保持清醒。
江聞卿眼前發黃,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消退。
她看向林燼嶼,只覺得空氣裡有無數星星在跳動,慢慢的,光線一點一點減弱。
“聞卿!”
在意識消退的最後一刻,她聽見了林燼嶼急迫的喊聲,與一雙滾燙的大手。
江聞卿倒在血泊裡,閉上了眼睛。
林燼嶼眼神中帶著極度的驚恐,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對江聞卿做了這樣的事。
它不斷用自己的頭部拱著血泊中的女人,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“聞卿...你看一看我,看一看我好不好...”
他對自己剛剛的失控倍感懊悔,看著一身白毛,眼中流露出憎惡。
見江聞卿遲遲沒有反應,林燼嶼在地上趴下,忽然開始渾身抽搐,伴隨著巨大的痛苦。他強行支撐自己的身軀,一具渾身帶血的肉身裸體重新支配了這幅靈魂。
林燼嶼滿頭是汗,撐在地面上大喘粗氣,面色蒼白。他慢慢起身,隨手抓起一件白大褂往身上一套,便撲向江聞卿身邊,手忙腳亂地將她從地上扶起。
他看見那道深深的抓痕,不住的心疼,緊閉上眼睛,額頭與她的額頭緊貼,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江聞卿的臉上:
“對不起...對不起...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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