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聞卿迅速回頭看黎夜明，只看到他慢慢冷下來的眼神。
黎夜明喉結上下滾動，猶豫開口：
“你...是不是想問那個男人？”
江聞卿靜靜搖頭。
但她也說不好，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。
想讓他死，又不想讓他真的死了。
“他是盧伽爾星騰龍兵團的團長。”
“所以呢？他把你放在這棟別墅裡，你愛上他了？”
當然不是黎夜明所說的那樣。事情的複雜性，只有江聞卿一個人知道。
“你剛剛說賀之禮也在別墅裡？可我前面進來的時候，怎麼沒看到他？”
江聞卿用手比劃出小黑的大小，描述道：
“他獸化成一條黑龍了，差不多這麼大，通體黑色，冰藍的瞳孔，和賀之禮一模一樣。”
“聞卿，”黎夜明打斷她。
“人死不能復生，包括獸人。你說的那條黑龍，它變成過人嗎？”
江聞卿搖頭，視線游移不定。
“他開口說過話嗎？”
她還是搖頭。
黎夜明嘆了口氣，從地上起身，抬腕看了看終端：
“那隻能說明，它是一隻普通的異獸。但是，如果你喜歡它，我可以讓人在別墅裡搜尋，能找到，且還活著的話，就帶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江聞卿點頭，又忽然想到陸雲澤...
陸雲澤的...遺體。
“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？”
江聞卿鼻尖一酸，忽然，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掉落。黎夜明關掉終端，一抬頭看見江聞卿哭得涕淚交加，一下就傻眼了。
他亂了呼吸，手足無措地抽出幾張溼巾，彎腰在她臉上擦去那黏糊的淚水，不停地問道：
“怎麼了？”
他越是問，江聞卿越是平靜不了。黎夜明沒轍，見自己說什麼都沒用，只好抱住她。
眼淚浸透了他的整片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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