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看著比之前更加虛弱，似乎這一次獸化給他帶來的消耗巨大。要不是被江聞卿扶著，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而此時，兩人已不知道身處什麼位置了。
“林燼嶼和紫黔可能真的是一夥的。”
江聞卿對他說道。
星向平靜地望著她。
“你才知道？”
江聞卿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心中滋味難辨。
“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了你失憶，想在你恢復記憶之前除掉你。這樣的話，紫黔就能獨攬大權了。”
星向面無表情地開啟江聞卿手邊的箱子，拿起那一小管液體，毫不猶豫地開啟瓶蓋，喝下。
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不帶半點猶豫。
江聞卿看傻了，她沒想到他會這樣果斷。
“你......”
“賀之禮才是那個可以保護你的人，而不是星向。”
他說道。
玻璃瓶掉落在地上，掉落在枯葉片與泥土之間。
如果是賀之禮，一定會有辦法的。
江聞卿低頭盯著空瓶。
他說的一點也沒錯。
可是，能夠讓星向心安理得，自願喝下藥劑的原因，竟然不是為了他自己，而是為了她。
思考間，男人望著她的眼神開始逐漸轉變。
同樣的臉，同樣的身材，同樣冰藍色具有辨識度的瞳孔，可在此刻，那雙本該含有一絲溫度的眼神，漸漸變得冰冷。
如同極寒天氣般徹骨的冰冷。
像是江聞卿第一次見到摘下面具的星向一般，又或許是她許久沒有面對過真正的賀之禮了。
他就這樣平靜的，坐在自己身側，逐漸從一個人，變成另一個人。
江聞卿渾身開始不自覺的發抖。
也不知道是緊張，還是激動，還是害怕。
賀之禮，會保留星向的記憶嗎？
“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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