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邊境四年,孩子三歲。換句話說,你剛到邊境,便有佳人相伴,無媒苟合,未婚生子。
“捫心自問,我對你們所有人問心無愧,你們將軍府何德何能作踐我至此?”
沈確聽著她的控訴,目光掃過她寫滿失望和冷意的眸子,眼裡閃過一絲詫異。
印象裡的她,知書達理,溫婉柔順。
而且,母親信裡也說她最是懂事識大體。
可現在和他針尖對麥芒?
“母親信裡一直說你通情達理,怎麼今日這般胡攪蠻纏。你一口一個四年,我這四年也沒歇著,一直在戰場廝殺,不是去玩了。
“今日我歸來,身心俱疲,你不要就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同我爭來爭去。我感念你對家裡的付出,但你也不必如此拿喬,你所做,不過是身為人婦的本分。”
聽及此。
蘇染苦澀一笑。
好一個身為人婦的本分。
寥寥幾句話,猶如一把鈍刀,一下一下割在蘇染的身上,割到她麻木。
四年,換來的是輕賤。
蘇染懶得再與他爭執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“你怎麼想,隨你!但我態度明確,永安侯府的女兒,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!我蘇染,絕不做妾!”
“你......”沈確噎住。
見她一直反駁自己,他感覺被冒犯,眉間皺成一道淺淺的溝壑。
在戰場,無人敢忤逆他。
此番得勝歸來,百姓夾道歡迎,陛下更是高看他一眼。
他是大御朝的大英雄。
本以為眼前女子通情達理,會仰慕,理解並體諒他,沒想到如此忤逆他。
兩人的目光在半空對視。
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蘇染看出他臉上的不耐煩,但也懶得理會。
“既然四年前你已有心上人,也想好讓她做主母,那你為何不讓她回將軍府操持庶務?有了心上人,你為何不早告訴我,非要誤我四年?你拿我蘇染當什麼了?”蘇染的臉因憤怒而微微漲紅,眼底的失望噴薄而出。
“家書裡我明確告知母親,我有了樂汐,有了孩子,根本沒有瞞你!”沈確大手一揚,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。
轟——
蘇染仿若驚雷炸響。
她側過頭,目光定在一旁椅子上,全程低垂眉眼,心虛不敢與她對視的婆母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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