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紅麗正說著,就聽那邊電話被人搶走了,話筒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!
是凌和平的聲音,啞得厲害,像是嗓子眼裡塞了團棉花:“薇薇?!薇薇你還好嗎?”
“和平哥,我好著呢。”
齊薇薇忙道,聲音裡帶著歉意,“真對不起,我是有件急事要辦,我魯莽了。我應該跟你們說清楚的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只有呼吸聲。
“你現在......已經在家了?”
“對,我在家呢,剛到。爺爺奶奶,二姐,還有丹丹茜茜都在。我現在借的是一個街坊的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凌和平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但齊薇薇能聽出來,那平靜底下壓著多大的波瀾,
“我馬上回來。你等著我,就在家裡等著我!哪兒都別去了,千萬別再跑了!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齊薇薇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要走,聞素美已經拎著半斤紅糖進了門。
老太太跟孫德明的愛人客氣了幾句,非要把紅糖留下,說是給孩子甜甜嘴。
孫德明的愛人推辭不過,收下了,但轉身從廚房裡抓了一大把自家做的米花糖,用報紙包了,塞給茜茜。
“拿著拿著,自家做的,不值錢。”
茜茜看著齊薇薇,齊薇薇點了點頭,小傢伙才接過來,奶聲奶氣地說了句:“謝謝奶奶。”
孫德明的愛人笑得合不攏嘴:“這孩子,可真稀罕人啊,咱這衚衕裡就沒這麼好看的小姑娘。你們家這倆小美人坯子啊......”
眾人又扯了幾句家常,回了齊宅。
半小時後,一頭汗的凌和平,才由梁冰送回來。
梁冰的吉普車停在衚衕口,車燈都沒關,發動機也沒熄,嗡嗡地響著。
他跳下車,臉色不太好看,大步走過來,劈頭就說:“小齊,你這就不像話了。大晚上的,一個人出去,還開走了車?你會開車嗎?你連個招呼都不打,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?”
梁冰今天穿了件軍大衣,沒係扣子,裡面是軍裝,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。
他臉上還帶著奔波後的潮紅,額頭上都是汗。
“梁政委,對不起。”
齊薇薇低著頭,老老實實認錯,“我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。”
“你呀——”
梁冰還想說幾句,凌和平從另一側走過來,拉了他一把。
“行了行了,人沒事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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