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禹衡聽她這麼說,想了一下,也沒有再堅持,只是點了點頭:“行吧,你自己注意身體。站久了就坐一會兒,別硬撐著。等到了生孩子的時候,最好還是送到醫院裡去生,別在家裡湊合。到時候讓二和給我打個電話,我來安排車和床位,你們不用操心。”他說著又看了劉二和一眼,“二和,你記著這事兒。”
劉二和立刻放下筷子,用力點了點頭:“哥你放心,我記住了。到時候肯定提前跟你說。”他說完又轉向梁芳芳,語氣帶著幾分叮囑,“聽見沒?大哥都說了,到時候去醫院生,別心疼那幾個錢。”
梁芳芳低頭嗯了一聲,手裡的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湯,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劉禹衡又夾了一筷子菜,目光轉向了劉栓柱,像是想起了什麼事,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:“爹,你們那個酒樓現在公私合營之後,生意怎麼樣了?”
劉栓柱正端著酒杯小口喝著,聽到這話放下杯子,擦了擦嘴角:“還行,比以前稍微差了點,但到底是在東首門那邊,地段好,客人也不算少。公私合營之後,上面派了個經理過來管賬,我們這些老師傅就是專心做菜,工資倒也沒少拿。”
劉禹衡聽了,沉吟了片刻,放下筷子看著劉栓柱,語氣認真了幾分:“爹,要不我幫您活動活動,把您調到工廠食堂裡去?那裡工作穩定,不用像酒樓那樣操心,也不用擔心以後有什麼變動。”
劉栓柱聽完這話,沉默了幾秒,然後擺了擺手,語氣裡帶著一種老派人特有的倔強:“不用不用。我在那個酒樓幹了大半輩子了,灶臺在哪邊、爐火怎麼調、哪道菜用什麼火候,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。換了地方,我還得重新適應。”
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繼續說:“再說了,現在公私合營了,那個經理雖然不太懂做菜,但對我們也還算客氣,沒怎麼折騰我們。等實在幹不下去的時候,我自然會跟你開口。現在好好的,就不用麻煩了。”
劉禹衡看了劉栓柱一眼,見他神色坦然,不像是客氣推辭,也不好再勸,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:“那行吧。您要是有任何變化,記得跟我說。”
劉栓柱應了一聲。
坐在旁邊的劉二和吃了一塊紅燒肉,嚼著嚼著像是想起了什麼,放下筷子,看向劉禹衡,帶著幾分好奇問道:“哥,我聽說重工業部要拆分了?到底真的假的?”
劉禹衡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,抬起頭來看了劉二和一眼,目光帶著一絲意外。他記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在劉二和麵前提起過這件事,重工業部的拆分計劃目前還在內部推進階段,報紙上也沒正式公佈,按理說不應該傳到軋鋼廠普通工人的耳朵裡。
他放下筷子,看著劉二和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的?聽誰說的?”
劉二和被他這麼一問,撓了撓後腦勺,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:“我們車間主任說的啊。他前幾天開會回來提了一嘴,說上面有大動作,重工業部要拆分成好幾個部,咱們軋鋼廠也不知道以後歸誰管、領導換成哪個。底下工人們都在議論呢。”
劉禹衡聽完,想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你們車間主任說的倒也沒錯。重工業部確實要拆分,這是上面定下來的事,具體分成幾個部委、怎麼劃分職能,方案己經在走了。你們軋鋼廠……”
他略微思忖了一下,繼續說:“應該是歸冶金工業部管,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。至於領導換不換,那要看上面的安排,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”
他說完,看著劉二和,目光比剛才認真了幾分,語氣也鄭重了起來:“二和,你在廠裡,老老實實當你的工人就行了,好好幹活、考級拿工資,別的事情不要摻和。如果有人推你當什麼車間主任、班組長之類的職務,你也不要接。你不是當官的材料,鬥不過你們廠裡那些坐辦公室的幹部。”
劉二和聽了這話,先是一愣,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不解:“哥,車間主任不是好事嗎?工資也高,說話也管用,為啥不接?”
劉禹衡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才有的通透:“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你以為那是個好差事?到時候上面壓任務、底下工人鬧情緒、中間還有各種明裡暗裡的關係牽扯,你夾在中間兩頭受氣。你的性子我清楚,幹活是一把好手,但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,你應付不來。到時候不光自己受委屈,還容易得罪人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,繼續道:“你就安心當你的工人,把手藝練好了,評上五級工、六級工,靠手藝吃飯,到什麼時候都不怕。”
劉二和聽完這番話,沉默了幾秒,把筷子放下,認真地朝劉禹衡點了點頭:“哥,我記住了。我保證不折騰,老老實實幹我的鉗工。”
劉禹衡見他聽了進去,這才點了點頭,臉上重新浮起了笑意。
坐在一旁的劉婷婷聽得似懂非懂,但她從劉禹衡的語氣裡感覺到這件事很重要,難得的沒有插嘴說笑,只是安安靜靜地低頭扒飯。
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,桌上的菜被消滅了大半,酒瓶也空了半瓶。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了,衚衕裡傳來零星的鞭炮聲,噼啪兩響之後又歸於安靜。
劉禹衡看了看牆上的鐘,己經快八點了。他放下筷子,用帕子擦了擦手,站起身來:“行了,我們也該回去了。天色不早了,清婉還得早點休息。”
姚清婉也跟著站了起來,把大衣穿好,攏了攏衣領。
王秀禾趕緊站起身,從灶臺邊拎過來一個布口袋,塞到姚清婉手裡:“這是今天做的醃菜和饅頭,你們帶回去,省得明天早上還要做飯。”
。謝聲了道,來過了接是還後最,句兩了辭推婉清姚
”。著拖別。話電打我給和二讓況麼什有,的說我住記“:句一了囑叮,眼一芳芳梁了看意特又,頭點了點人眾裡屋朝衡禹劉
。聲一了應忙連芳芳梁
。了沒吞夜被就快很,去遠漸漸裡衕衚的靜安在聲步腳,門院開推,子院過穿肩並人兩,風著擋婉清姚替面前在走衡禹劉。來而面撲刻立風寒,房廂東了出簾門開掀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