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”
那突如其來的嚴肅不僅鎮住了廖忠,也鎮住了全場所有人。
整個會議室的氣溫彷彿在一瞬間降低了好幾度,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板。
廖忠嚥了一口口水,乖乖坐下,腰桿挺得筆首,放在桌上的雙手一動不動。
諸葛明環顧全場,語氣沉靜而有力,從剛才的嚴肅切換到了一個正式會議主持人該有的節奏:“會議開始之前,我要點名批評幾個人。”
所有人的後背都在這一刻繃緊了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咔嚓聲。
諸葛明翻開了面前的一份檔案,目光落在第一行名字上,然後抬起頭,準確地看向廖忠的方向:“首先是廖忠同志——請起立。”
廖忠剛坐下又蹭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他的站姿標準得像一個剛入伍的新兵,雙腿併攏,雙手緊貼褲縫,下巴微收,目視前方。
諸葛明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這間安靜的會議室裡:“為什麼要點名批評廖忠同志?就是因為陳朵同志的因素。
我仔細瞭解過陳朵同志和廖忠同志的材料——正像廖忠同志所言,陳朵同志是其一手帶大的,教她讀書識字、走路,像一個老父親一樣帶入了暗堡進行教育。
為了讓她更自由一點,讓她加入了華南地區臨時工隊伍,為國家服務。
可是從一開始,方向就偏了。
古人云,師者,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。
教育是教做人、教做事、教學習、教引領的意思。
為什麼偏離了方向?廖忠同志想給的是他認為的幸福,卻從來沒讀懂陳朵要的只是自己選一次的權利。
這是每一個人的權利,路在腳下,從來都是自己走的。
無論是對是錯,只要不損害他人的利益,就是自由的。
這就存在著認知的不同。”
他頓了一下,加重了語氣裡的批評分量:“作為黨員,每一個黨員都要保持和擁有政治素養、作風紀律、品德意志等全方面的素質。
如果廖忠同志不是一個黨員,那麼今天我不會點名批評他。
但身為一個黨員,思想固執,完全沒有得到解放,甚至是偏激。
當然了,考慮到一定的客觀因素,廖忠同志在教育陳朵同志的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可能導致壓力過大,因此忽略了真正的教育,這也是過分偏愛導致的。
批評不是目的,目的是改正。
廖忠同志——聽明白了嗎?”
廖忠的聲音洪亮而短促,乾脆利落:“謹記於心!我深刻檢討!”
“請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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