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明點了點頭,這倒是完全符合正常程式,沒什麼問題。
就在這時,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他拿起手機一看,來電顯示是“老登”。
諸葛明看著螢幕上這兩個字,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,也沒多想,指尖一劃接通了:“喂,父親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諸葛栱的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、提前準備好的正式感,像是在照著稿子念:“現在是北京時間週末,不在你的工作時間。
給你打這個電話,沒什麼意思——我是你的父親諸葛栱。
不談公事,聊聊家常,關心一下你,可以吧?沒什麼問題吧?現在可以通話了嗎?”
諸葛明聽到這話,無奈地笑了一聲。
他的身體放鬆地靠進椅背裡,聲音裡的公事公辦味也收了起來:“父親,您沒必要這樣。
上次呢,是因為您使了特權,您打的是公共電話,佔用了資源。
而且父親您這不是知錯能改,還是好同志嘛,時間都掐著點,剛剛好。
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下,其實我現在的工作從嚴格意義上來講,每天都在進行工作,沒有特別準確的休息時間。
不過當然,我要是累了的話也是會休息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父親有什麼事嗎?是關於小白的嗎?”
諸葛栱停頓了兩秒,那兩秒的沉默裡能隱約聽到背景中有一個女聲在小聲催促著什麼。
然後他開口了,語氣從剛才的刻板正式變成了一種屬於父親的、絮絮叨叨的關心:“你呀你,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休息。
不要把時間都放在工作當中,你還年輕,人家不都說了嘛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
還是要多休息,不要這麼拼,聽到了沒有?你母親很擔心你,上次從家走的時候到現在都沒給家裡打過一個電話,你母親都生你的氣了!”
諸葛明聽到這話,心頭一暖,嘴角的笑意變得溫潤了幾分。
他正想說點什麼安撫一下,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咆哮聲。
那聲音穿透了聽筒,穿透了空間,帶著一股子壓抑了很久終於爆發的怒意和母性的威嚴,字字鏗鏘,句句帶火。
“諸葛栱!你這個呆頭奻婿,傻不淨!胡說八道!老孃什麼時候生我兒子的氣了!誰讓你給兒子打電話的?你不知道兒子工作忙嗎?你的思想覺悟還是這麼低!天天自己不務正事,閒得在家摳腳,還耽誤兒子工作!還說老孃生兒子的氣?
好話都讓你說了,好人都是你當!你咋不上天呢?你咋不跟太陽肩並肩呢?老孃昨天晚上熬到十一點給婦聯寫材料的時候你在哪?你在那翹著二郎腿看足球!你還有臉說我生兒子的氣?我啥時候說過?你給我說清楚!今天不說清楚這事兒沒完!”
諸葛栱趁著自己媳婦喘氣的功夫,趕緊把嘴湊近話筒,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:“那什麼——你注意影響,通著電話呢。
兒子現在還在辦公室,剛才小白跟我說了,兒子現在還在省廳的辦公室工作呢。”
諸葛明從電話裡聽出了自己父親那窘迫中帶著幾分求救意味的語氣,不由得一樂。
還是老媽能治得住老爸,但該出口解圍的時候還是得出口。
他對著話筒提高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個兒子替父親解圍時特有的溫和和自然:“媽——兒子手頭的工作不多,都忙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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