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一轉,張楚嵐手裡拿著一張剛買的門票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嘴裡嘟囔著:“門票一人六十,學生票半價——這麼實惠的嗎?”
說話間幾人正沿著青石臺階往上走。
徐西雙手插兜走在旁邊,哈哈一笑,用一種過來人的得意口吻說道:“哈哈哈,這龍虎山前山大部分都是被旅遊局管理的,就算是天師府的道長,實際上能管的地方也就那麼一丁點兒大。
不過也算你小子掏上了——你忘了半個月前諸葛主任來龍虎山考察工作嗎?那次事件可是拉低了全省的旅遊票價。
原本的龍虎山天師府門票應該是二百六一張。
對比現在,你就品吧。”
張楚嵐一聽這話,嘴角翹起了一個心領神會的弧度,用一種深表贊同的語氣說道:“呵呵噠,這世上還有什麼好地方是旅遊局沒佔到的?不過——還得是咱大領導,一齣手就知有沒有。
就說這票價,就是為老百姓謀福利啊。
這可是明擺著的嘛——二百六變六十。
這道教正一派的祖庭,值啊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張楚嵐耳邊傳來:“不多了。
我們武當山的情況,可是比這還要慘吶——不過最近倒是好點了。”
張楚嵐轉頭望去,只見一個年輕道士正站在自己身側,頭髮束成丸子髮髻,留有細碎的鬢髮,身著深色道袍,正拱手抱拳,整個人透著一股閒散隨性的氣質。
他開口自我介紹:“武當派,王也。施主,您怎麼稱呼啊?”
張楚嵐趕緊拱手回禮,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:“我叫張楚嵐。”
“張楚嵐——”
王也細細打量著張楚嵐,目光在他身上從頭到腳走了一遍。
張楚嵐哈哈笑著,也想交王也這個朋友,畢竟對方是武當山的,來頭不小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一個光頭和尚正蹲在地上,面目削瘦,留著細長的鬍鬚,長相看起來威嚴而幹練。
此刻他正雙手捧著馮寶寶的手掌,用一種發現了稀世珍寶般的激動語氣高聲驚呼:“啊——此乃天人之相!天人之相啊!小施主,這手相,將來必定是大富大貴、長命百歲之人吶!”
呆萌的馮寶寶蹲在地上,任由對方捧著自己的手,眨了眨眼睛,用一種平淡而真誠的語氣回應道:“大和尚,你真準。我別的能耐沒有,就是能活。”
大和尚見火候到了,嘆了口氣,用一種忍痛割愛般的鄭重表情從懷裡掏出一串佛珠,伸到馮寶寶面前:“唉——也罷,本不願此物現世,但這是天數。
天物!斑紅琉璃串——此乃我師祖在此與萬年火麒麟大戰八萬多個回合後,將其靈晶取出,製成此串。
不要九萬八,不要九千八,只要九九八,只要九九八!”
馮寶寶整個人畫風都變了,眼睛刷地亮了起來,雙手猛地往前一伸就要去抓那串佛珠:“啊——這麼屌!我要我要我要我要!”
旁邊的徐三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了馮寶寶那隻己經掏出紅票子的手腕,用力往回拽,一邊拽一邊用一種被蠢哭了但又不得不耐心的語氣喊道:“上當了寶寶!一個和尚跑道家名山來砍火麒麟——這種鬼話你也信啊?”
馮寶寶舉著手,身體被徐三拽著往後仰,另一隻手還在不甘心地往佛珠的方向伸,嘴裡倔強地重複著:“我要!我要!打了八萬多個回合才製成的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