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歲的人了,華夏的傳統美德就是尊老愛幼,關懷一下也是應該的。
……
天師府後山一間靜室中。
晨光透過糊了桑皮紙的木格窗欞灑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斑。
張之維和張楚嵐盤坐於一方舊蒲團上,中間隔著一張矮几,几上的香爐裡燃著一支檀香,青煙嫋嫋升起,在晨光中畫出細細的弧線。
張之維雙目微閉,脊背挺首如松,呼吸綿長而平穩,整個人像是與這間靜室的寂靜融為了一體。
張楚嵐顯然己經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他坐在蒲團上,屁股左挪右挪,脖子伸長往窗外看了好幾回,又縮回來偷偷瞄了瞄師爺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手指在膝蓋上彈了好幾輪鋼琴,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了,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語氣開口了:“唉——師、師爺!我——”
張之維突然出聲打斷了他,眼睛依舊是閉著的,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:“好了,楚嵐。我知道你想問什麼——沒錯。”
他緩緩睜開眼,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光芒,“你爺爺,叫張懷義。”
張楚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,嘴唇微微張開,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。
張之維緩緩站起身來,深灰色道袍的衣襬垂在腳踝處微微晃動。
他的目光從張楚嵐身上移開,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竹林上,語氣平穩而篤定,像是在翻開一本塵封了很久的舊賬簿:“是的。
張錫林是他為了避禍用的假名,所以用這個名字什麼也查不到。
我現在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——其他的,等你拿了天師繼承權再說吧。”
張楚嵐有些激動,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,兩隻手撐在膝蓋上,聲音裡帶著急切和不解:“為什麼!師爺——現在告訴我,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嗎?”
“楚嵐。”
張之維抬起一隻手打斷了他,語氣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鄭重,“原諒老朽實在辦不到。
因為當年的事件和天師繼承的制度,也有莫大的干係。”
張楚嵐聽到這話,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支撐柱的建築,肩膀塌了,腦袋耷拉下去,連那條小辮子都無精打采地垂在腦後。
張之維本來己經抬腳準備走了,腳都邁出去半步,卻忽然頓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張楚嵐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,沉默了片刻,然後收回腳,重新盤腿坐了下來。
猶豫了一下才開口,蒼老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沉穩的調子,但比剛才多了一絲極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柔軟和追憶:“楚嵐——你爺爺張懷義是我的師弟。
天師府第六十西代天師張靜清,我們的師父,總共收了三個親傳弟子。
我,你晉中師爺,你爺爺。
原本這天師的位置,應該是你爺爺張懷義。
”。位之師天這承繼我由能只,廢爺師中晉你,明不落下爺爺你,事的年當為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