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中心大廈。
亦天藥業集團董事長辦公室。
剪綵之後趙老爺子一個人回了神都,趙羽凌這小丫頭跟學校請了好幾天假,非要賴在這裡。算了,反正又不是養不起,這學不上也罷。
“怎麼不回去上學啊?你現在還是要以學業為重,雖然你哥養得起你,但女生多學習,讓自己的見識和眼界更高些非常有必要!”謝御天沒抬頭。
“那課程很簡單的,我自學都行,幾天而己,後面回去補就好了。”趙羽凌美目流轉道,“你怎麼和我爺爺一樣囉嗦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爸呢!”
謝御天沒好氣地說:“那你叫我爸爸好了!”
“爸爸!”趙羽凌果斷道。
謝御天:……
不對勁,十分有一百分不對勁。從倭國回來之後,這趙羽凌就彷彿變了個人。謝御天神識掃過,這沒被奪舍啊。
“誰教你的?!”謝御天有點頭疼,總不會是趙建軍吧?
“二叔叫我網上學的,不是說你們男的就喜歡女的這麼叫嗎?”趙羽凌不解道。
“你少學那些亂七八糟的,那是人家情侶之間的小情趣,不是隨便叫著玩的!”謝御天頭更疼了,這趙叔也太不靠譜了。
不對,何止趙叔,想起剛把趙老爺子救醒的時候,這一家子就沒一個靠譜的,本來趙羽凌是個好苗子,怎麼突然就歪了。
“以後不能這麼叫了!”謝御天道。
“為什麼不能叫?”
“我是你哥啊!”
“我們又沒血緣關係。”
謝御天剛想說點什麼,抬頭卻看著趙羽凌眼睛裡閃爍著淚光,似乎無法抑制住心中的難過,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。
這是個從小就沒有父母的小丫頭,小時候上學看著別人爸爸媽媽接送,應該很羨慕吧?
看著別人親熱的叫著爸爸媽媽,她應該很難受吧?她也很想叫爸爸媽媽,可是沒人能夠回應她。
她從小都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樣,不過是為了掩飾,表面平靜的她,內心的波瀾卻是怒海驚濤。
修行數萬年,自己也曾體會過思念親人的滋味。
思念是月光啃噬窗欞時,結在玻璃上的霜花,每一次呼吸都化進胸腔,凝成涼透的河。
母親的針線筐總擱在炕角,那些咬斷的線頭在夢裡瘋長,纏繞成她日漸佝僂的脊背;父親在廚房鍋灶的星火,化作無數細碎的螢,在記憶深處明明滅滅,卻永遠照不亮歸鄉的路。
風搖動老槐樹時,落葉簌簌跌進未拆封的家信,墨香裡滲著灶臺冷去的煙火氣,把每個晨昏都澆灌成溼漉漉的荒原。我們終成了飄在半空的風箏,線軸那頭沉甸甸的牽掛,永遠懸在血脈裡,隨著心跳一下扯得生疼。
謝御天心裡暗罵自己:她不過就是一個缺愛的丫頭,自己卻上綱上線,真該死啊!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。
趙羽凌趕緊拉住他的手:“哥,你幹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