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淒厲的慘叫聲也隨著身體的碳化而逐漸減弱,最終變成了一聲極其微弱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嗚咽。
當慘叫聲徹底消失,張立明己經變成了一具焦黑的、如同木炭般的屍體。
他的身體蜷縮著,與銅柱緊密貼合,彷彿與這恐怖的刑具融為一體。
那焦黑的表面佈滿了細小的裂紋,就像被烈日暴曬過的乾涸土地。
蕭博宇和李冠松看著這恐怖的一幕,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首竄到頭頂,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,彷彿自己也即將被這無盡的黑暗與殘酷所吞噬。
楊知樂掏出筆記本,記錄起剛才的一幕:“看來實踐出真知,這下我可以確認我們古代那些關於刑罰的歷史知識應該都是寫實派!”
“女、女俠,我不求你饒命了,只求你給我個痛快!”蕭博宇他雙手瘋狂地捶打地面。
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、帶著哭腔的哀求:“女俠!我知錯了!求您大發慈悲,給我個痛快吧!我給您磕頭了!”
他的頭重重地磕向地面,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額頭很快滲出血來,在塵土中留下斑駁的血痕。
可他渾然不覺,只顧著用盡全身力氣磕頭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?你是要給倭寇洗白嗎?不是要給大濁統治者洗白嗎?這還不及它們作惡的萬分之一呢!”楊知樂說道。
李冠松的臉色慘白如紙,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縮成針尖大小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哀鳴,像受傷的動物。
突然,他猛地抬頭,眼神中迸發出絕望的瘋狂,嘶吼著:“女俠我該死!我做什麼都願意!求您別殺我!別殺我啊!我家裡還有老母,還有妻兒,他們不能沒有我啊!
“你也有家人?!我還以為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!
我父母,我爺爺,無數先烈,他們多好的人,都犧牲了!你們享受他們靠生命拼來的優越生活,不知道感恩,還汙衊他們,為他們的仇人洗白!
你這種數典忘祖、不忠不孝、不仁不義的東西,也配有家人?!”楊知樂眼角突然溢位眼淚。
如同決堤的洪水,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洶湧而出,順著臉頰肆意流淌,留下一道道溼潤的痕跡。
那淚水裡,飽含著無盡的委屈、痛苦和深沉的思念,每一滴都沉重得像是能砸進人的心裡,讓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被這濃烈的情感所淹沒。
謝御天把她摟進懷裡。
她的身體在他懷中劇烈顫抖,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,每一滴都滾燙如火,灼燒著他的皮膚。
謝御天的雙臂環住她,下巴抵住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別哭,有我在,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!”
他的懷抱是暴風雨中的港灣,包裹著她,彷彿要將她所有的悲傷、委屈和痛苦都擋在外面,只留下一個被守護的、完整的靈魂。
楊知樂貼住謝御天的胸膛,聽著他的心跳。
他的氣息撲面而來,濃烈而熟悉,溫熱而沉穩,帶著淡淡的雪松香,彷彿混著冬日裡的陽光。
還有,獨屬於他的帶著侵略性的體溫。
就像一劑強心針,猛地扎進她混沌的腦海,瞬間驅散了所有悲傷與不安。
她貪婪地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把他的靈魂也吸進肺裡,讓這氣息成為她最後的錨點。
謝御天的懷抱是熔爐,他的呼吸是火種,而她,甘願在這灼熱的安定中焚盡所有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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